塔顶并非实体平台，而是一道缓缓旋转的“混沌旋涡”，旋涡直径百里，内部隐约可见星辰幻灭、大陆浮沉的异象，那便是通往万族战场的空间门户。
此刻，通天塔周围，已汇聚了超过十万生灵。
有人族各域天骄，有妖族化形的年轻大妖，有魔族伪装成散修的皇子皇女，有鬼族阴森诡异的鬼王，有佛国宝相庄严的佛子，更有一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上古种族后裔……诸天万族，年轻一代的精英，尽数云集于此。
所有人都仰望着那道混沌旋涡，眼中燃烧着战意、贪婪、或野心。
万族战场，三千年一开，每次开启持续三年。战场内部自成一方大世界，其中不仅有无尽机缘——上古遗迹、失传功法、天地神物、乃至帝级传承；更有无数危险——时空乱流、古兽凶灵、绝地杀阵，以及……最致命的竞争对手。
这里没有规则，唯有实力。
杀人夺宝，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铁律。
当慧明带着夜无伤（柳永）抵达通天塔外围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佛国的慧明佛子？他身边那青衫书生是谁？”
“从未见过，气息不过仙王中期，平平无奇。”
“能让慧明佛子亲自护送，此人定不简单。”
“我感应到他体内有隐晦的剑意……莫非是剑修？”
议论声中，几道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夜无伤。
那是金祖麾下的金甲卫、妖族的焚天帝君一脉、鬼族的冥骨帝君部众……显然，夜无伤进入万族战场的消息，早已传开。
慧明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只能送您到此。踏入战场后，一切……皆看您自身造化。”
夜无伤躬身行礼：“大师援手之恩，柳永铭记。”
“施主不必言谢。”慧明摇头，“菩提古佛有言：施主之路，荆棘遍布，却也是唯一的生路。望施主……珍重。”
说罢，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夜无伤抬起头，望向那道混沌旋涡，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毫不犹豫地冲入旋涡！
“进去了！”
“快跟上！”
“机缘在前，岂能落于人后？”
十万生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漩涡。
……
穿过旋涡的刹那，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万族战场，并非想象中的破碎世界，反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生机勃勃的“太古大陆”！
天空有九轮颜色各异的“伪日”高悬，分别散发着金、木、水、火、土、时间、空间、光、暗九种属性的光芒，将大地映照得光怪陆离。地面是连绵不绝的远古山脉、奔腾不息的巨河、深不见底的幽谷，更有一片片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森林、沼泽、沙漠。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混沌灵气，呼吸之间，都能感到修为在缓慢增长。更令人心悸的是，这方天地的大道法则极为活跃、完整，甚至比外界更加清晰，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让生灵在此地“悟道”而存在。
“好一处造化之地！”夜无伤心中震动。
但他没有时间感叹。
因为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三道凌厉的攻击，已从三个不同方向袭杀而来！
左侧，是一道金色枪芒——金甲卫！
右侧，是一团焚天魔焰——焚天帝君一脉的妖族！
后方，则是一道白骨鬼爪——冥骨帝君的鬼族部众！
三方势力，竟早已在此地设伏，就等他踏入战场！
“找死！”
夜无伤眼中寒光一闪，暗金长剑出鞘！
“屠戮寂灭·三才斩！”
三道剑光同时斩出，精准地迎向三道攻击。
“铛！”“嗤！”“咔嚓！”
枪芒崩碎，魔焰熄灭，鬼爪断裂！
三大仙王巅峰级别的偷袭，被一剑破之！
夜无伤身影不停，剑光一转，已杀到那名金甲卫面前。
“你——”金甲卫惊骇，想要后退。
但剑光太快。
“噗嗤！”
头颅飞起，神魂俱灭。
夜无伤反手一剑，又将那名妖族天骄劈成两半，同时左掌拍出，时空法则化作囚笼，将那名鬼族强者定在原地，一剑穿心。
三息，三名伏击者，全灭！
周围刚踏入战场的其他生灵，无不骇然失色。
仙王中期修为，斩杀三名仙王巅峰如屠狗？这是哪来的怪物？！
夜无伤却看都没看他们，收起三枚储物戒指，身形一闪，已消失在茂密的古林深处。
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金祖、妖族、鬼族，绝不会只有这点手段。更大的围杀，还在后面。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先找个地方，炼化这三人的资源，恢复伤势。”夜无伤心中盘算，“然后……寻找战场内的机缘。”
他在古林中穿行三日，终于寻到一处天然形成的“地心熔洞”。
熔洞位于一座活火山底部，温度极高，岩浆翻滚，寻常生灵难以靠近，正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夜无伤布下数层隐匿阵法，盘坐在熔洞最深处，取出那三枚储物戒指。
神识一扫，饶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动容。
不愧是金祖、妖帝、鬼帝麾下的精英，这三人的身家丰厚得惊人：
仙晶超过千万，各类丹药、符箓、阵盘堆积如山，更有三件品质不俗的仙王器，以及……三枚记载着万族战场部分地图与机缘信息的玉简。
“果然，大势力早已对战场有所探查。”夜无伤激活玉简，信息涌入脑海。
地图标注了战场外围数万里的地形，以及十七处已知的“机缘点”：
“九阳湖”——湖底有“九阳真水”，可淬炼肉身，提升火系法则亲和；
“幽冥谷”——谷中生长“幽冥魂草”，是炼制滋养神魂圣药的主材；
“雷泽”——常年被天雷笼罩，深处有“雷劫液”，可淬炼仙元，感悟水系变异的雷系法则；
“古剑林”——一片由无数古剑组成的森林，其中或有上古剑道传承；
“……”
夜无伤目光最终定格在“古剑林”上。
剑道传承，目前对他而言最为契合。
“就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