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降先生神色凝重。



    他坐在叶安然旁边。



    一双放光的眸子,一直盯着哭穷的叶安然。



    这和他跟德邻了解到的情况。



    误差太大。



    他双手摁着权杖龙头。



    若有所思。



    突然。



    降先生挑了挑剑眉,“叶将军。”



    “你认识哈布斯堡·洛林安娜?”



    “她还邀请你去德意志旅游?”



    他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叶安然。



    作为黄埔军校的校长。



    他看人微表情,就能将别人的心思,揣测个一二。



    叶安然神色平静。



    他只知道,姐叫安娜。



    至于前面哈布斯堡,叶安然没有深入了解。



    不过。



    从降先生凝神震惊的样子来看。



    他姐安娜。



    应该不是一般人。



    叶安然微微一笑,“先生。”



    “安娜是我姐。”



    ……



    降先生愣住。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安然,“你说,安娜小姐,是你姐?”



    会议室里不少人感到非常震惊。



    叶安然点点头,“有问题吗?”



    降先生摇摇头,“哈哈,没有问题。”



    “你知道哈布斯堡王朝吗?”



    叶安然摇头。



    他还真不太了解。



    降先生挑了挑剑眉,他介绍道:



    “哈布斯堡王朝是欧洲史上最强大的及统治领域最广的王室之一。”



    “他曾经统治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帝国、奥地利大公国、奥地利帝国、奥匈帝国、墨西哥第二帝国。”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帝国解体。”



    “哈布斯堡王朝后代繁衍甚广。”



    “洛林安娜就是哈布斯堡洛林王朝的后人。”



    “直至1918年帝国解体,哈布斯堡王族后裔依然生存,分别定居于奥地利、列支敦士登和德意志。”



    ……



    叶安然表情僵住。



    蛙趣!



    那他这个姐,会不会很有钱啊?



    想到钱。



    叶安然言归正传,“降先生真是博古通今,学贯中西。”



    “安然佩服。”



    降先生“呵呵”一笑。



    能从叶安然嘴里听见夸他的话。



    挺不容易的。



    叶安然随即话锋一转:“降先生。”



    “话说回来,我们哥俩代表您和金陵,前往德意志。”



    “我们要是带着穷酸气去。”



    “以后,咱们还怎么和人家德意志合作?”



    “你看,鹤城现在困于东北。”



    “周围全是鬼子的重兵把守。”



    “我想要服从您的命令往南撤入关内,但是人家鬼子不愿意啊!”



    “你看,能不能给点经费?好歹,也是代表您前往德意志。”



    ……



    马战山坐在一旁。



    他点头附和道:“降公。”



    “实在不瞒您说,我们穷的,只剩下当裤子了。”



    他转身看着会议室,一边看一边问:



    “张小六来了没?他去过鹤城,他最清楚了。”



    ……



    他寻了一圈。



    眉头一拧,“要不,您给张小六挂个电话,了解一下鹤城的情况。”



    叶安然轻叹。



    他摆出一副苦瓜脸,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打配合这种事。



    还得是大哥。



    张小六来没来。



    接机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这要换成二哥。



    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二哥那臭脾气,枪往桌子上一放。



    一句话。



    给还是不给。



    降先生沉思几秒。



    他随即点点头,道:“我让财政部晚一点和你对接。”



    “你既然是代表金陵前往德意志。”



    “肯定不能让你一穷二白的前往。”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倏地起立,向降公敬礼:“多谢先生。”



    降先生点点头。



    他对突然听话的叶安然。



    倍感意外。



    他抬头道:“鉴于东北军日渐强大。”



    “实力和影响力响彻全国。”



    “经过金陵军事委员会研究决定,要委派一个军事顾问,到东北军任职。”



    “你二人有意见吗?”



    降先生打量着叶安然和马战山。



    东北军日益强大。



    他作为金陵最高军事主官。



    觉得非常有必要监视东北军的一举一动。



    叶安然和马战山这两个人。



    他是一点信不过的。



    叶安然看向马战山,他思忖两秒,接着回过头来:“全听降公安排。”



    降先生愣住。



    他没有想到。



    叶安然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对叶安然这个人的看法,顿时有了不少的好感。



    叶安然微微一笑。



    这个老六。



    他往东北军派遣军事顾问。



    应该和何勤商量才是!



    跟他一个黑省守备军的司令商量个毛线?



    降先生:“马将军、叶将军。”



    “还有什么其它的要求吗?”



    ……



    叶安然端起面前的茶杯。



    抿了一口滇西的红茶。



    他轻轻放下杯子,神色顿时黯然无光。



    当众人的眼睛全部看向突然失落的叶安然时。



    叶安然轻叹,“唉!”



    “降公。”



    “我黑省守备军在温和一战、鹤城一战,伤亡惨重。”



    “特别是温和一战,我军伤亡人数近三万余人。”



    “金陵方面,是不是应该考虑,给我们牺牲的战士们,下发阵亡抚恤金?”



    叶安然一旁。



    马战山惊呆。



    温和一役。



    牺牲余人。



    在老弟这里,凭空多出来两万余人。



    他承认。



    在和金陵要钱这件事上。



    他还是保守了。



    降先生点点头,“阵亡抚恤金,该发!”



    叶安然倏地起立。



    他立正敬礼:“我代表黑省守备军阵亡五万余战士的家人,感谢降公大义!”



    降先生一脸懵。



    五万余人!



    他和在场的军官全部懵了!



    整个黑省守备军这是全打光了???



    他们手底下牺牲五万余人!



    那活着的一定不多了吧?



    降先生朝叶安然摆手,示意他坐下。



    然后。



    他目光看向在座的军官,“我有点累了。”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财政部留下来和叶将军接洽。”



    他随即拍了拍叶安然的肩膀,接着站起来准备走。



    “叶将军,马将军,别错过晚宴时间。”



    叶安然点头。



    “请降公放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降先生咽了咽口水。



    转身离开。



    随后。



    陪同开会的一行军官,也随着降先生的步伐出了会议室。



    走出门外。



    手下关上会议室的房门。



    降公伫立在门口。



    他狠狠地敲了敲地板,“土匪!土匪啊!!”



    他身后。



    十几个将军,谁也不敢说话。



    李忠义站在降先生身后。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叶安然。



    简直是太无礼了。



    他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会议室里。



    除了叶安然和马战山。



    留下来的人。



    全是财神爷!



    叶安然站起来,朝他们微微一礼。



    “财神爷。”



    “要不咱们算算?”



    一个中年男人拿出笔,他朝着叶安然点点头,“说吧。”



    “你们军饷是怎么算的?”



    叶安然沉下心来。



    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按照国难薪章规定。”



    “上等兵一年102块。”



    “我军全军晋升一级,大概有十几万人。”



    “给你按照十万人算,那些余出来的兵,我们黑省守备军想办法克服!”



    财政部主官在草纸上演算着。



    随他一起来的人,也在演算。



    叶安然看他们演算挺废纸的,直接说出了演算结果。



    “。”



    “……”



    主官面皮铁青。



    他和后面正在演算的人,全部愣住。



    财政部主官抬头,“你们有那么多人吗???”



    叶安然点头,“你们可以随时去查!”



    主官:“……”



    他默默地记下一千两百万。



    不觉间手心里攥出一把汗!



    叶安然继续道:“阵亡抚恤金,我们牺牲了有五万多人。”



    “你们就给五百万就好了。”



    “不够的话,我们黑省守备军想办法克服!”



    主官目瞪口呆。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



    他冷笑:“你还挺有意思。”



    “那你把所有的钱,全部克服一下得了呗??”



    叶安然实在是为难。



    他叹了口气道:“你们帮我们克服一下大的。”



    “小的我们给你们免了,你还要咋样?”



    财政部主官不再说话。



    叶安然继续说道:“中将每个月五百块钱,加起来是.”



    “上将每个月八百,就我哥一个,9600块!”



    “这些加起来是。”



    ……



    财政部主官和一行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个家伙。



    伸手要钱,连草稿都不打一下!



    他不耐烦的抬头,“还有吗?”



    “前往德意志不能太寒酸吧?”



    “一千万美金问题不大吧?”



    “……”



    主官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汗珠。



    他皱着眉头,接着在草纸上写下。



    计算完毕。



    财政部一行人随即起立。



    转身就走。



    叶安然追上去道:“反正你也得给上面汇报。”



    “麻烦在跟降公要一千万!”



    “我们机械化部队耗费很大,弹药和武器均有不同的消耗。”



    “总不能让我们拿着烧火棍去打鬼子吧?”



    财政部主官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跟班。



    叶安然走到他面前,“兄弟。”



    “从这里面拿出两百万,给弟兄们喝茶了。”



    主官喉结滚动着。



    他犹豫了片刻,接着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