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波鲁纳雷夫注视着刚回家的同伴,忍住心中的复杂,拍了拍她的肩头。
“你一个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这话一出口,对面黑发女人的的表情就从稍带疑惑转变为了麻木, 整个人死一般的沉寂。
她似乎只剩下意志的力量,全然没有能做出反应的余力了。
哎,他明白。
波鲁纳雷夫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只觉泪水盈眶,在朦胧的视野里硬生生从黑发女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品出了六分哀伤三分怅然。
毕竟是那样的事情她不想别人知道也是很正常的。所以餐厅里还特意和乔鲁诺提前对了口信,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可是他们毕竟是同伴,她又不是什么独狼,怎么需要自己舔舐伤口呢?
这么些年,她一定很不容易吧。
“来吧,露娜, 哎, 我已经知道——”
波鲁纳雷夫擦去眼角的泪水,上前一步,想给自己遭遇了诸多不幸的同伴一个温暖的拥抱时,一直像是木头人一样站着的黑发女人伸手挡在他胸前。
“波鲁纳雷夫,你禁止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里满是警告。
哎,她真是太坚强了,竟然都不需要一丝一毫的安慰吗?
黑发女人探过他身后,迅速变脸,对着走过来的乔鲁诺和颜悦色,“乔鲁诺,我先和这位叔叔去外面说会话,能麻烦你招待一下伊奇吗?”
乔鲁诺本身见她准时回家,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听她这么说,也点点头,啪塔啪塔迈着小腿拉开了零食柜,一边十分礼貌地和伊奇商量,“伊奇先生,你想先用点什么呢?”
伊奇十分受用,从柔软的沙发上跃下,走向乔鲁诺,顺便给了黑发女人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黑发女人见他们相处的不错,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而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将波鲁纳雷夫拉至无人的天台。
*
天台的风不大,但是应该能吹得让人脑子清醒一些。
我转了一圈,确认四周都没有监听的人,才走向波鲁纳雷夫。
或许是波鲁纳雷夫的发胶用的太多的缘故,夜风显然没能让他清醒过来,他现在那种心疼的眼神依旧是让我胆战心惊。
“我”
见波鲁纳雷夫准备说话,我立马止住了他。
“我有预感你会说出很失礼的话,所以先停下来,让我说。”
波鲁纳雷夫乖乖闭嘴了,但是眼神更加奇怪了,他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有几分鼓励的味道
这到底是给我树立了什么奇怪的形象,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我扶住了额头,直击重点。 “首先,乔鲁诺其实是dio的孩子”
我开始痛恨自己的好视力了,因为波鲁纳雷夫脸上出现的是了然和安慰。
可恶,拳头,拳头自己就握起来了!
我呼出一口气,为了自己的乳腺健康,决定语速快一点,“乔鲁诺的母亲汐华是一个日本女人,大约是在1984年的时候来到埃及遇见了dio,1985年生下了乔鲁诺。我在前几天来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刚好遇见乔鲁诺,发现他不仅被混混欺负还被家暴,就把他带在身边了。”
好,看来夜风还是有用的。波鲁纳雷夫的眼神清澈了一点。
“我之前突然出现被认作黑户,然后因为身手被黑手。党盯上并且聘用了,当然,他们给我提供了新身份以及你知道的新职位。这份职位大抵是个靶子,现在牵扯到了一些事,我自己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乔鲁诺在身边了话可能成为我的软肋,因此我打算将他托付给乔瑟夫先生他们。在我找个了难得的时机联系上乔瑟夫先生的时候,又刚好得知你在意大利。”
很好,这样子事情就差不多解释好了。
我缓缓舒出一口气,看着对面石化的波鲁纳雷夫,“现在你可以进行补充了。”
“你其实不叫汐——嗷嗷,我明白了。”紧握的拳头终于派上用场了,我看着嗷嗷叫的波鲁纳雷夫,只觉得心里的郁结都散去不少。
“不过不是也好,不然有人要伤心了。”波鲁纳雷夫嘀咕着。
这又是擅自增加了什么情节嘛?波鲁纳雷夫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啊。
我叹了口气,迎上了波鲁那雷夫钻蓝色的眼睛。
他捂着腹部,小声嘟囔。 “嘶——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成为什么身份,无论你遇到什么,我们都是同伴,你完全可以依靠我们。我们还要和你一起解决你穿越的事呢”
夜风没有吹散这声呢喃,我愣了一下,低下了头,露出了回来以后最真心实意的微笑。
“所以这不是一能联系上大家我就打电话了嘛。” 我也是做出了不少改变了。
“谢谢你,波鲁纳雷夫。”
我拉起了倒在地上的波鲁纳雷夫,继续补充道,“但是我今晚想告诉你的事不止这个,今天出去的时候,我发现了这里近来迅速崛起的passione中存在替身使者,而且这个替身使者是通过箭产生的。”
“什么!”波鲁纳雷夫脸色一变,“原来箭的用法在这里已经被掌握了吗?”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 passione掌握着箭。或许他们这几年的异军突起和用箭创造替身使者并不能分开。而意图想要调查箭的你,恐怕一来到意大利,就被盯上了。”
波鲁纳雷夫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严肃,“真是了不得的消息啊。”
“那你之前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说不定就有和passione相关的家伙来调查了你。”
波鲁纳雷夫冥思苦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人有要对我下手的意思。”
“那这样也好,不过明天不是工作日,可以麻烦你继续帮我照顾一下乔鲁诺吗?与线人见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波鲁纳雷夫摇了摇头,“这有点危险。”
但是我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阻止我的念头。
“总结多次的穿越,我发现穿越的条件之一好像是是各类有奇异功能的物品。所以,箭的事情果然我也想深入调查。”
“那之前你穿越前和你一起消失的箭?”
“很遗憾,现在也没出现。”
听了这话,波鲁纳雷夫陷入了沉默。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不要紧,我感觉自己已经隐隐能抓住穿越的契机了。现在不受控制的时间跳跃已经从几百年变成两年,按照这种趋势来看,搞不好以后都没有穿越这种事了呢。”
这话很好地安慰了波鲁纳雷夫。
“这两年,我们也调查了不少类似穿越的传说,等意大利的事情了结了,你和我们一起都去看看,肯定就能找到办法!”
他说完,又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但是你说passione的势力很大,我们一起去见线人比较安全吧?”
“那可不是。”我在波鲁纳雷夫惊诧的眼神里变成了dio的模样,双手交叉于胸前,微微仰头,“可别忘记我的能力。就算有陷阱,也可以用【世界】来逃跑。”
“变形术真好用!”波鲁纳雷夫拍了拍胸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现在的扮相,“太像了以至于我都以为他复活了。”
“呸呸呸,这话不吉利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看着大喘气的波鲁那雷夫,顺便补充,“其实还有个原因,我还加入了passione ,所以我去会比你更合适。”
波鲁纳雷夫一口气没喘上来,开始猛地咳嗽起来,好一阵才缓过来。 “你到底现在打了几份工?你不会是想靠干掉passione的boss来继承箭吧?”他的眼里略带敬佩。
也不是想继承什么就能继承什么的好吗?
我遗憾摆手,“那只是巧合而已,说到底现在的三份工作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不过其中一份还没拿到工资就是了。
一想到这个,我不由得有点怅然,随机转移话题,“波鲁纳雷夫,说起来你在家的时候是乔鲁诺先给你看dio的照片了吗?”
不然你怎么能脑补这么多出戏呢?
“不是哦,是因为伊奇在和乔鲁诺玩的时候放出了替身,我发现乔鲁诺能看见,并且也放出了自己的替身。天生的替身使者很少,我就追问乔鲁诺什么时候有替身的,他说是几天前。我想能看见替身因为也有可能是因为血缘联系而产生的。于是我就问他的父亲是谁,然后我就都知道了等等,李,你干嘛这么惊讶?”
现在轮到我喘不过气了。
几天前血缘联系
不至于吧,难道我的身体里,还继承了dio的血吗?
啊哈哈——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吧!怪不得我感觉用肉芽顺手了起来!还是这个原因吗!
*
那不勒斯的地下墓xue,是夏季的阴凉好去住。 30年前左右,当地对此进行了开发并改造成景点,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参观。
有游客的地方就有生意。景点的门口,不少小摊摆着各色东西,等待着游客的光顾。
一个粉发的少年似乎像是游客的样子,拿着一张地图到处转着,不知道出现了几回了。
不过太阳或许确实有些大了,这么转悠他也觉得口渴,于是他将视线移到了小摊上。
“老板,来两个球的香草味的冰淇淋。”他将钱递给了我。
我摸了摸脸上的胡须,接过了钱,打开保温桶就挖开始挖冰淇淋,一边喊着,“好嘞,香草冰淇淋!”
我将冰淇淋递给粉发少年,他接了过去,还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小雀斑在那张笑脸上显得十分亲切。
第102章
生意还挺好的。
冰淇淋小摊前已经排起了四五人的小队, 老板忙不叠地收钱,脸上笑开了花。
托比欧收回视线,走远了些,去树荫处半蹲着。这个位置不错,地势偏高,能将景区入口一览无遗,如果有人会来接头,那么肯定逃不脱他的视线。
不过,为什么还没来。
粉发少年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眼圈发黑。他手里拿着塑料小勺,搅拌着顶部化开的冰淇淋,把它搅拌得彻底化开了才舀起了一勺扔进嘴里。
黏腻微甜的混合物带着冰冷的气息,勉强压下了他烦躁的心情。
昨天他一无所获。
在一个晚上内,他将可能是调查“箭”的人一一排查。但那些外国人要么是真的来旅游的,要么是来认亲的。
不过其中有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倒是很特别,行事神秘,还带着枪/械。说是来意大。利学习甜品技术的,但是却打探着当地的黑手。党情况,实在是非常可疑。
不过经过一番试探,托比欧发现那个男人并不能看见替身,而且对“箭”的话题并不敏感。
再加上boss说过不要打草惊蛇,托比欧才没选择下手,只是在boss的指挥下要求新加入的家伙注意一下这人。
新加入的家伙虽然是靶子,但是脑子还转得快,还没死成, 用得也还算顺手。
最重要的是passione里面那些摇摆的家伙还没彻底揪出来,直接用他们并不合适。这时候, 仅仅因为见财起意就加入passione的那个女人正是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不过,他托比欧才是boss最信任的人就是了!
托比欧死死盯着景区门口,注意着看是在等人的家伙。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却不能掩饰住眼神里透露出的无情和残忍。
一个身材羸弱的男人背着箭筒,腰间放着一只笨重的手机,双手环胸,站离门口不近不远的位置,既不挡着行人路,也能让想要接头的人一眼看到。
这是托比欧花了一些钱放下的诱饵。
但问题是,已经和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两小时了,还没有鱼上钩。因为没有什么事还要背着箭筒看起来略显奇怪,因此就连一个上前搭话的人也没有。
可是不应该才对。那个来找“箭”的线索的人应当不是幽灵,而是真实存在的人才是。
passione里的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不会知道——boss曾经在埃及挖掘出“箭”然后卖给叫恩雅的老太婆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放出这个想要寻找那个挖掘出“箭”的人的信号来试探boss。
唯一从资金链推断出了boss发家史的家伙也已经全部都下地狱了。
总不能他还漏下了谁吧?
人一旦将怀疑的种子埋下,就会越想越多。
一个是可能不存在调查“箭”的人,“箭”的事情根本没有暴露,只是一些想要试探boss过去的家伙主导的一场戏。
另一个可能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存在调查“箭”的人,但是出于某种原因,那人迟迟不敢出面。
一想到这两种可能,托比欧捏紧了手上装着冰淇淋的纸杯。已经完全化了的冰淇淋从中溢出来,将他的手顷刻间变得充满甜腻的气味。
恶心!
粉发少年嫌恶地看着手,转了一下头寻找水,试图清洗掉手上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又回过头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有人开始触碰了他的鱼饵!
粉发少年用着干净的手从兜中掏出手帕纸,随意地擦拭了下手上化掉的冰淇淋。他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跑去跟背着箭筒的男人说话的人。
似乎遇见了正是自己等待的人,背着箭筒的男人点了点头,给留着胡子的男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走。留着胡子的男人没有多问,直接跟了过去。
原来如此。
粉发少年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已经标着售罄的冰淇淋小摊,往小道走去。
这是一条近路,一条去往目的地的近路。
*
我捏了捏自己变形出来的胡子,跟着背着箭筒的家伙向前走去。
老实说,接头的人还是很有耐心的,硬生生等了好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我的冰淇淋小摊生意也不错,算是给自己的额外补贴。
毕竟,我感觉,前面那家伙背着的“箭”大抵是假的。
虽然说我对箭也没有多熟悉,但是我好歹被一支箭扎过,又莫名其妙跟着一支箭消失,我多少能分清“箭”与普通箭矢的区别。
至于为什么还跟着前面那人走的原因,一方面是冰淇淋卖完了,另一方面就是想试探一下passione的人对“箭”的开发程度。
不管是真箭假箭,能来执行和箭相关人物的人,至少对箭有一定的了解。可以尝试把人带走,之后等我能在产生“肉芽”的时候再从中得到情报才更稳妥。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现在穿过了阴森的小巷,我们已经走到了个偏僻的海岸旁,或许是没有被完全开发的缘故,这里没有什么游客。
自从到了海岸边,那个背着箭筒的男人就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将箭筒拿了下来,放在脚边。
“老兄,我只是个带路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等着人就行。”他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放下这话,就快步走开。
嗯?
只是个带路的?需要这么谨慎吗?
我看着地上的箭,又看了看摸着兜里的一百万里布喜不自禁的男人,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大海,可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谁家好人在这地方交换信息啊?
“你——”我试图叫住那个带路的男人,但是似乎是担心卷进纷争里,他脚步很快地跑走了,直接奔进来时的阴森的小巷。
我心头一跳!因为我看见了有人影突然出现在小巷里。
“小心!”但是这句话来得有点晚了。
因为我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这就像是前天晚上,对面的公寓出现的情况一样。
一具被开膛的躯体倒了下来,手里攥着的钱币吸足了鲜血。他已呼吸全无,完全没救了。
我收回视线,后退了两步,尽量保持距离。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跨过了倒下的躯体,径直向我走来,我也保持着匀速后退。
长袍带着宽大的帽檐,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从身形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体型健硕的人。
如果他是替身使者,他只等到那个传信的男人靠近才动手,很可能射程不够长。
但是他的攻击速度很快,快到我都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总的来说,非常棘手。
不过从他的步幅速度来看,比起直接打架,他似乎还有别的想法。
“是谁派你来的呢?”似乎看不惯他进我退的进度了,那个人停下了脚步,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先以问题开头很没礼貌欸。
我笑了笑,“那是谁派你来来的呢?”我指了指他的外袍,撇了撇嘴,“连真身都不敢露出来,未免有些太羞涩了吧?”
这样甚至称不上垃圾话的语言似乎起到了什么效果,黑袍男人不说话了。
虽然我也想从他这边探查出关于箭的消息,但就他选的这个一看就要抛尸的见面地址,再加上连送信人都不放过的残暴。
我想,现在可能是他更想从我嘴里撬出点什么。
我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对方。
我很好奇,他刚刚究竟是靠什么攻击我的?他是替身使者?还是别的什么?
巨大的帽檐将他的面容遮掩地严严实实,连脚底板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的情况要么是本身就害怕阳光,要么就是因为有些原因而不能被我看见。
一想到在我眼前化成灰的吸血鬼,我一时间对前面一种猜测跃跃欲试。
好,要不就直接打晕对方把他绑到树上算了!
只不过还没摸清对方的能力是什么
我有些苦恼,想了想,还是捡起了旁边的箭筒。
果然不出我所料, 箭筒里的箭就只是普通的三支箭矢,甚至都没刻意去仿造“箭”的样子。不过箭头、箭杆、箭羽都在,也算是能发挥箭的功效。
看到我拿出箭,黑袍人似乎也觉放弃了沉默,“这是你想要的箭吧?”
“是我想要的箭吧?”
我继续做着复读机,将箭握在手上,看着对方微微眯起的眸子,嘿嘿一笑,“ passione的人怎么知道的?”
话还没说完的当口,我就以投飞镖的姿势将箭矢投掷出去,目标是黑袍人的帽子。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速度,这一下是绝对避不开的。
听到passione时,黑袍人的眸子猛地缩了起来,看到箭矢投过去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箭矢本身就是为了测试他对速度的反应,因而直接用了最大的力气。在我们现在的距离来看,应该比子弹更快。
箭矢大力地射向他的头顶,宽大的帽檐被箭向后带去,他整个人甚至也向后踉跄了两步,露出了黑袍人的真面目。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阳光已经映照在他的脸上。
见阳光也没化成灰,看来不是吸血鬼啊
我暗自腹诽,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面容,心情有些微妙。
他有着一头玫粉色的长发,上面带着一些黑色的斑点,简直就像是发霉了一样。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露出的上半身,健硕肌肉被渔网袜一样的黑色镂空网衫照着,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妖艳感。
嘶哈,意大。利原来是这么潮流的地方吗?失敬失敬啊。
我微妙的表情被那人尽收眼底,我不知道对方联想到了什么,反正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竟然敢窥视我!”他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似乎已经确信我是个死人了。
不是,讲道理你是什么封建糟粕文化里被看脚就要负责的人吗?看了你的脸还得用命来偿还吗?
你难道是什么发霉剧毒粉章鱼修炼成人型,身受不能被人看见的诅咒吗?如果是这样我是会道歉的啦。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还不显示自己的能力吗?
似乎觉得既然已经被看到真容了,也没必要罩着黑袍了,他将黑袍直接脱下,狠狠甩过来。
我的视线被暂时遮蔽了,但是人的气息我还是能感知的到——
他要从右边过来。
我轻巧退开几步,手中又拿起一支箭。
眼看他的身体已经出现在视线中,我用力继续将箭矢投掷出去,目标是他的左肩。
看见疾驰而来的箭矢,他瞳孔猛地一缩,但是身体来不及反应。
箭矢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他却只是轻微地移动了一点角度,根本躲不开箭矢。
根本躲不开才对
我没有眨眼,但是箭矢好像凭空穿过了他的左肩,向远处继续飞驰。
“很大的力气嘛?”粉色发霉章鱼头没有停下脚步,眼睛里透着嘲讽。
我拉开距离,心中暗暗一惊。
这个能力?总不至于是什么永远不受伤害的buff吧?
难道真的是粉色黑环章鱼修炼成精了?还是说现在核污染水已经排海了?
糟糕,如果这真的是因为核污染水异变来报复人类的有毒章鱼精了话,我和他打会不会被动保投诉啊!
我的脑子里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但是能有这些念头的原因是,这个粉色发霉章鱼头真的追不上我。
毕竟以前当过鬼,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可以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了话,我只要靠逃跑就能了事了。
反正箭在passione那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慢慢调查也比直接在这里和发霉章鱼头对峙来得方便一些。
不过,这一切前提建立在没有什么意外上。
我确信自己没有眨眼,但是在我回头的一瞬间,我发现,身后那人与我的距离开始渐渐缩小了起来。
这很奇怪。
因为不论是步幅还是速度,他都远远不如我。他的超越简直就像是凭空产生的,在我意识到超越之前,距离就猛地缩小了。
这简直跟瞬移一样啊!
再这样下去几次,恐怕他就能来到我身边了。而就我之前的推测而言,他的能力可能是在近战中能最好发挥的。
但是对于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很容易在战斗中吃大亏。
而且,说起来,瞬移这件事总让我有点熟悉。
“你的替身能力和时间有关吧!”
我继续拉开了距离,对着突然刹停了脚步的粉色发霉章鱼大声呼喊,嘴角甚至扬起了自信的笑。
对面的脸色难看极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不是吧,真猜对了!
虽然猜对了,但是我感觉心头更加沉重了起来。
关于时间的替身,绝对不好对付。
我继承了【世界】,当然知道静止时间是多么变态的能力。而对方,大概是passione的人,能接触箭,应该很早就通过箭获得了替身能力,对于时间的掌握恐怕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我此刻有些庆幸自己没在之前贸然使用【世界】,万一对方也是时间暂停而且还能在时间暂停中免疫伤害,那我完全是血亏。
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信息战,最好的办法是敌明我暗,我还不能暴露替身能力。
我努力保持面上的镇定,继续加大了嘲讽力度,“看来那人说的果然没错啊。”
这种时候无中生人让你猜去吧!
对面的人面部肌肉不自觉地痉挛着,他抬眼看看我,仿佛目光能摧毁我内心的屏障,来探究我说的“那人”是谁一样。
但显然,对于一个瞎编的人来说,他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对面的人,也就是迪亚波罗,尽量在以着平静的口吻说话,“胡言乱语。”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刚刚的内心受到了多大的震撼。自己深深隐藏的秘密被对面的胡子男轻描淡写地说出,简直就像是将他曝晒到人群的眼光里一样,直叫他恶心反胃地想吐。
但只是说时间,很有可能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绯红之王】删除时间的能力。
迪亚波罗用一只手托着脸,克制住自己脸上的痉挛,“可笑,但是你要是说出向你胡言乱语的人的名字,我能勉强让你活着。”
但是已经被触及自己堪称是机密的替身能力,迪亚波罗的话里的杀气根本难以掩饰。
无论是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挖遍记忆里的所有角落,他都不明白还有什么人能活着接触自己的替身能力。
托比欧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除了他只有死人知道这个秘密。
除非死人会说话,否则绝无可能有人能知道!
难道还有能让死人能开口的替身能力
“可是知道的人还不少呢?你要我说出谁的名字呢?你怎么不想想箭是怎么来的?”
胡子男关切的注视着他,好像是真的好心提醒。
箭,该死的箭可是他自己在埃及挖出来的,然后卖了五支给叫作恩雅的老太婆,自己留了一支。
这个箭一看就很神秘,面对开高价的买主,迪亚波罗的附加条件是得知箭的用法。
但是他能确信,自己学会了如何激发替身后也从来没有在还活着的其他人前展示过。
究竟哪里还有问题?
故作好心的目光更让人升起了血压,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对于秘密泄露的恐惧压下心底的暴虐。
“你想要什么,来交换那些人的名字?”
迪亚波罗决定以退为进,让着欠扁的家伙先放松警惕。
“真是大方啊,那我要当passione的boss好了`”对面的男人捏了捏胡须,露出嚣张的微笑。
passione的boss?
迪亚波罗本打算皱眉,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了他的脑中,他定了定神,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绯红之王! 】——
跳跃到5秒后!
额头上还长着一张脸的红色人形替身迅速出拳!
迪亚波罗如愿地看着胡子男被绯红之王贯穿的身体,看见他绝望地从嘴中吐出一口血,慌不择路地爬到了海岸边,从崖上摔下海水里。
看着海水中洇出的一团血色的领域和跳动的鲨鱼,迪亚波罗没有去追。
没有人能在受了那种伤以后活下来。
而且,看着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海底浮上来,张开大嘴将一切吞进,迪亚波罗嘴角露出轻蔑的笑。
命运还是站在他迪亚波罗这边。
连他的身份也不知道的家伙,不过是胡言乱语勉强猜到了他的能力罢了,竟让他一时间方寸大乱。看来自己还有许多不成熟的需要克服。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肃清passione里面有异心的家伙。
即使被猜到替身能力的一部分可能是偶然,但创造出这种偶然的一定有什么必然存在。如果不消灭,他就无法安稳地继续生活。
迪亚波罗的眼神中划过一道阴翳,他等着海中的血迹差不多完全散去才彻底离开。
波涛汹涌的海水中,那只巨大的黑影慢慢缩小,看起来就像是下潜了一样。
直到缩到了差不多普通乌龟的大小,它才迅速化为乌龟艰难地拨动着四只脚往岸边爬去。
但由于不会游泳,它的活动大抵上是靠着海水的冲击,如此随波逐流,反复几次,才艰难被浪拍在沙滩上。
可恶,我下次一定要学游泳!
第103章
“托拉萨迪。”
金发黑皮的男人抬眼看着招牌的名字,喃喃自语了一声,推门而入。
一个穿着厨师制服的男人正擦拭着桌子,一听开门的声音,转身回头。
“是预约的安室透先生吗?”打量着不似欧洲人的面孔的男人,厨师礼貌一笑,身后的桌子被擦得锃亮。
这是一家开在海岸边的位置偏僻的餐厅, 但是内室整洁干净,布置得极其温馨。
安室透并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欣赏,点了点头, 礼貌地微微躬身, “在下正是安室透, 没想到托尼欧·托拉萨迪先生您愿意接受我冒昧的请求。”
被称作托尼欧·托拉萨迪和煦地笑着,“对于喜欢料理的人,是不会拒绝关于料理之间的交流的。”
“我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您换个衣服再进行清洁之后进入厨房就行。”他说着,对安室透点了点头,正要走入后厨,餐厅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你好,请问还营业吗?”进来的是一个黑发女人。
一进门来,看见餐厅内只有两人,她的目光犹豫地游离在托尼欧·托拉萨迪和安室透之间。
可能是在海边吹风吹久或者下海游泳的缘故,她身上带着一些海水的腥味。黑色的长发垂下,发尾因为刚刚被擦干而微微翘起。她面容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点疲惫。
这张脸
安室透的眼神在女人的脸上停留好几秒,又快速收回。这动作的动静很小, 速度很快,几乎难以让人察觉。
作为一名优秀的厨师, 托尼欧·托拉萨迪基本上是不会拒绝食客的来访的。不过这位安室透先生确实是先来的。
厨师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犹豫,这样的情绪变化并没有逃离安室透的眼睛。
安室透体贴地对着停住脚步的托尼欧·托拉萨迪微微一笑,显得极其谦让,“先招待这位女士吧,托拉萨迪先生,我接下来并没有什么事,等您空下来再向我传授提拉米苏的做法也并不迟。”
这样彬彬有礼的态度很博得人的好感。
托尼欧·托拉萨迪对他的体谅报以感激的笑容,那位黑发的女士也向他道了一声谢。
安室透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托尼欧·托拉萨迪向黑发女人走去。
“请问有菜单吗?”黑发女人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
穿着洁白厨师制服的托尼欧·托拉萨迪听到这句话笑得依旧和煦,“不好意思,本店没有固定菜单。”
黑发女人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托尼欧·托拉萨迪,又环视四周看了看餐厅的陈设,似乎在计算这里是黑店的可能性。
不过她的饥肠辘辘还是挽留了她。
“那今天有什么推荐菜吗?”
“我会根据客人当天的身体状况来决定菜单”,托尼欧·托拉萨迪的眼扫视过女人一遍后,点了点头,颇为担忧,“女士您是否感觉身体有些虚弱,需要补充巨大的能量?”
从黑发女人苍白的脸上确实能看出她有些虚弱,但是巨大的能量不至于吧,还是说在这里[巨大]都是夸张用法?
安室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却没有提出质疑。
如果不合适,这位黑发女士应该会反驳吧?
安室透这么想着,却见黑发女人眼睛一亮,脸上残存的质疑消失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
“那么将为您献上水果色拉、米兰风味烩饭、博洛尼亚肉酱千层面、猎人炖鸡、罗马红烩牛肚、南瓜浓汤,甜品了话一份奶酪蛋糕如何?”
安室透听着这一大串菜名,微微瞪大了双眼。
虽然他不认为女生一定得小饭量,但是这些菜全上了的分量,即使是两个成年男性也会觉得费力。
难道这家店真的是黑店?又或者它的分量很小?
安室透皱起了眉头,看来他搜集的资料还存在疏漏。
寻找有着奇特名声的餐厅,借口来学习菜品以掩饰探查当地黑手。党的消息,这个方法看起来还是可以改进。
黑发女人却连眼都没眨一下,不时点头,满意地目送着托尼欧·托拉萨迪走向厨房。
制作招待食客的料理是主厨的私人工作,因此托尼欧·托拉萨迪对着安室透歉意一笑,示意他先找个位置休息一下。
在还没上菜,又暂时不能进厨房的时间里,安室透看着独自坐着的女人,意识到这是搭话的好时机。
又或者说这是个刺探情报的机会。
眼前这个面容略显苍白的黑发女人,正是他近期要调查的重点对象。
在来意大。利的那一天,组织里的线人就交给了他这个女人的照片。她与当地有名的黑手。党头目似乎有所牵扯,在会面后,那人就遇到车祸离奇身亡了。紧接着第二天,她就入职了当地的警局。
这类工作在这可是肥缺,如果只是普通人,别说空降了,就是通过正常途径入职也极其困难。
安室透拉开了隔壁的椅子,坐在离女人不远处。这正是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不会让对方心生警惕。
“女士,你也是来附近旅游的吗?”安室透带着他一贯彬彬有礼的微笑,向着黑发女人搭话。
他淡金色的头发带着健康光泽,小麦色的肌肤也颇具魅力。尤其是那双像是会说话的眼睛和人对视的时候,简直像是进行着友好的邀约。
因此,他的搭话总是能顺利展开。
不过他现在似乎碰了壁。
黑发女人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她的脸上什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吧。”
这一简短的话说完,她就像是急于结束话题,转过头看着窗外。
这家餐厅的虽然偏僻,但是位置不错,透过窗能看到远处的大海。但是现在是天都已经黑了,外面根本看不清什么。
这就像是无声拒绝谈话的方式。
安室透摸了摸鼻子,重新打量着自己的装束——和平常一样。那自己搭话的节奏,也并不突兀。
或者可能是搭话对象的性格有些出乎意料。
安室透重新将目光放回黑发女人身上,陷入了思考。
许多人猜测这女人是那头目离奇身亡的黑手。党派去警局获取情报的钉子,这也是一种隐形的秀肌肉的行为,证明他们在这类重要部分依旧有白手套。
不过,因为有一种传言,那头目把她安排在警局的档案室里是为了探听一个秘密——那个异军突起的passione的boss究竟是谁。
passione的boss ,没人知道其过去,没人知道他的样貌,他仿佛一个幽灵,操控着passione ,近乎贪婪地吞噬着那不勒斯的产业,操纵着诸多黑暗的生意。
一旦有人试图调查他的秘密,都会被以最可怕的方式处以极刑。
不过,目前这个所谓的“可能调查passione秘密”的女人还活着,不由得在暗地里让人瞩目。
安室透所在的组织关注着欧洲,于是派遣安室透来调查。
虽然在借口学艺的餐厅遇见目标实属偶然,但是安室透还是一秒就进入了工作模式。
现在虽然碰壁了,但他是个有耐心的人。
“在那不勒斯旅行真是不错的选择!这里的海景很迷人,女士,您觉得呢?”
像是没感受到女人的抗拒,安室透又强行续上了话题。
……
作为一个刚苦苦从海里爬出来的旱鸭子,我不觉得。
我看向了玻璃,视线和身后那位黑皮金发帅哥在玻璃的影像上交汇。
我很佩服他的耐心以及假装看不懂空气的实力。
现在可是休息日,我一点也不想进行无谓的加班。
即使对方的样貌和今早passione提醒我需要盯梢的相片中的人一模一样,也根本不能阻止我躺平的决心。
“还行吧。”
我随便回了一句,但是那位黑皮金发帅哥显然有些过于健谈了,竟然还能从话缩力拉满的回复中找到一点,打算再聊一会天!
……好累
哪有想要吃饭的时候任务自动找上门的道理……
菜快点上来吧!
像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厨师如天神降临般端了菜来,一一摆在我面前。
对面的金发黑皮男适时打住了话题。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起了餐。
我听着厨师对于烹饪食材、手法的介绍下饭,只感觉胃里暖洋洋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那些因为修补被打伤的身体的能量像是通过食物,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amazing !我看着盘中出现的番茄样的几个替身,又抬眼看了看厨师。
“是菜品让您不满意吗?”厨师和我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旁边的金发黑皮帅哥显然看不到替身,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空盘。
不是替身使者……
我松了口气,感觉盯梢任务会轻松不少。
反正现在也不是工作时间,无须在意。
就这样,我付完了意外实惠的一餐,回到了公寓。
不过这是?
我看着眼前的东西,一瞬间感到了心脏骤停。
第104章
“欢迎回来。”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乔鲁诺从沙发上下来,迈着腿啪嗒啪嗒得过来。不知为何,他今天带着一顶针织帽,将头发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头发都没露出来。
波鲁纳雷夫坐在沙发上,和我打了个招呼,吹着奇妙的口哨又把眼神移开。伊奇趴在沙发柔软而又高的垫子上,见我回来,直起了身子看来我一会,又窝了回去。
嗯,不对劲啊。总感觉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我将目光放回到刚刚吸引我的事物,忍不住抿了抿嘴。
紧紧跟在乔鲁诺身边的东西——一个和乔鲁诺差不多高的黄色替身。
这真是一脉相传的颜色啊!
我缓过神来,站在地毯上, 蹲下身来。
乔鲁诺在我身前站定,睫毛颤抖了几下,青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
“姐姐, 这这是我的替身!”乔鲁诺有些紧张,像是介绍新来的玩伴一样,45度侧身,手像是模仿广告中的推销员一样微微弯曲。
顺延乔鲁诺手指的方向,我仔细观察着乔鲁诺的替身。他正乖乖站在原地。
或许是年纪还小的缘故,乔鲁诺的替身的可以称得上可爱。
和[世界]那样充满肌肉的兄贵替身不同, ta纤细可爱,全身上下包裹着橘色护甲,护甲的关节处还有紫色瓢虫样式的装饰物,肩膀上什至还有两个白色的小翅膀样的装饰。甚至还有类似猫猫的嘴巴。
老实说,就算看做是穿着橘色运动护具的人类小孩,也并不违和。
“你好。”我挥挥手,向着这个黄色的替身打了声招呼。
旁边的乔鲁诺眼睛亮了起来,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不过刚刚觉醒的替身使者对于自己的替身掌控能力并不是很好,于是乔鲁诺就眼睁睁看见自己身后的替身径直向前走去,抱着半蹲着的黑发女人,脑袋一歪,搁在她的臂弯里。
哇。
似乎并不熟悉拥抱这一动作,小小的黄色替身用着不长的手将我环住,脑袋向我拱在我的手臂上,力道倒是不大
新觉醒的替身原来会头痒吗?这个我没经验啊。
我继承来的[世界]一直挺安静的,如果头痒应该会自己挠吧。而那个像是替身又像是咒灵的东西,我也不知道ta头在哪里,应该也不会有头痒的需求。
不过替身是人的精神能量的外现,所以说乔鲁诺自己头痒吗?
我看了看乔鲁诺,乔鲁诺脸红扑扑,低下了头。
诶?那我就上手了。
我伸出了另一侧的手,摸了摸乔鲁诺的头。隔着帽子,我不确定自己的力度是否合适。但是这样的手感还是挺奇妙的,我没忍住多揉了几下。
身上环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
哦,这里也需要啊。
我收回了手,轻轻摸了摸ta的头顶。虽然也不清楚这个部分算是头顶还是头盔就是了。
小小的黄色人形替身顺着我的力道,脑袋继续往我怀里拱。
看来是真的很头痒啊。
我不由地感叹,一抬眼,就看见一株淡粉色的铁线莲凑近到我的身边,柔软而不失坚韧的花瓣拂过我的脸旁。
我顺着枝蔓看去,身下的毛绒地毯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草地。那株铁线莲正是在这里迅速生长的。
刚刚还窝着的伊奇,此时好像感召到什么奇妙的变化,鼻子微微皱起,“啪”一下跳到了波鲁那雷夫的肩上,用爪子猛地一拍波鲁那雷夫的左脸,然后转过身来盯着我的脚下。
“很痛啊伊奇!”捂着脸的波鲁那雷夫没转过头来,刚说完这一句话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是乔鲁诺的替身能力吗?!”
乔鲁诺此时眼睛亮得吓人,他看着花朵,又看着我,眼里有些许慌乱,似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轻轻抚摸了一下铁线莲的花瓣,意识到这是真花。 “乔鲁诺,别害怕,这应该是你替身能力的影响。”
小小的黄色人形替身在我怀里点了点头,脚离开了地毯,重新站回乔鲁诺的身后。
乔鲁诺点了点头,看向回到自己身后的小小黄色人形替身,眼睛飞速地朝波鲁纳雷夫和伊奇所在的地方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这是很厉害的能力吗?”他怯生生地问,话里透着一丝期待。
先看波鲁纳雷夫和伊奇?难道波鲁纳雷夫和伊奇已经给他展示过替身能力了,他想要进行比较。
虽然现在只是将地毯变成花,但是以后说不定能力一强就能承包整个那不勒斯的园艺业务了呢!
我若有所思,看着乔鲁诺充满希望的眼神,嘴里的话反复酝酿了一下,才慎重说出。
“非常厉害!”乔鲁诺的眼睛更亮了!
“这种将物质转化为生命的能力,如果继续成长,肯定能有很多用途。”
“很多用途?”
“很多!”
“也就是说,我的替身能力也很有用是吗?”
“非常有用哦!”
听到这话,乔鲁诺像是心理的巨石终于落地。他握紧了拳头,好像这样能给自己鼓气。
“我的替身能力很有用,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走,我不会成为累赘的!”
……!
我的目光落到了波鲁纳雷夫身上。
波鲁纳雷夫的表情僵住了,他指了指伊奇。伊奇的动作停住了,它看了我一眼,爪子指着波鲁纳雷夫。
这个表现完全就是都有份的样子啊!话说伊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扶了扶额,只觉得事情有点出乎我意料。
不管怎么说,乔鲁诺留下来实在是太危险了。作为小孩子,他应该呆在安全的地方,而不是用新觉醒的替身来做点什么。
再者,在这里根本没有能照顾他的人。
波鲁纳雷夫仅仅跟他相处一天就被套出话来,要是再呆几天,说不定乔鲁诺就知道dio是我们杀死的。这样的消息不管怎么样都不利于小孩子的心灵健康成长吧。
还这么小,又是生长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孩子总会不由自主地对从未出现过的父亲抱有莫名的幻想。
我总不能说是的我亲手让你爹化成灰的,直接打破梦幻的泡影。
“乔鲁诺,你不是我的累赘,但是我接下来参与的事情确实有些危险。”
我试图说点什么。
但是乔鲁诺的眼睛瞬间就盛满了泪水,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在地上,留下小小的盐湖。
平常不哭的小孩突然落泪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乔鲁诺不说话,只是静静流泪,一只手攥着我的衣摆,就好像那天我带他离开一样。
我开始觉得自己的嘴说不出话来,伊奇也跳下了波鲁纳雷夫的肩膀,走了过来,发出叹息。
我其实并不清楚一个孩子幸福快乐的童年应该怎么度过。泪水化为麻药,让我无所适从。
波鲁纳雷夫叹了口气,也走了过来。
“抱歉,我说漏嘴了。乔鲁诺今天和我其实没怎么出门,自从发现能看见替身的事,他就一直向我请教如何操纵替身,我和伊奇就帮着他训练了。不过我没想到……”
伊奇嗷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波鲁纳雷夫的说法。
不过作为经历过真实残忍战斗的人,不管是我还是波鲁纳雷夫或者是伊奇都明白战斗中是不能马虎的。
“而且,今天的那个也和时间有关。”
波鲁纳雷夫和伊奇愣了一下,旋即不敢置信地吞了口口水。
“和那个的一样?”
“只猜得到是是时间相关,其他的没试出来。不过,实力很可怕。”我比了个手势,打住了话头,示意等乔鲁诺不在的时候再说。
我很庆幸这回遇见发霉章鱼头的人是我,如果是波鲁纳雷夫和伊奇……
我甩了甩脑袋,试图晃去不好的念头。
我重新看着乔鲁诺,继续弯下身子,让自己和乔鲁诺的眼睛平视,“乔鲁诺,我很高兴你想要和我一起,我也从没把你当作累赘。”
我擦去那双青绿色眼睛中渗出的泪水,正色道,“但我其实很担心失去我在意的人,这件事有些危险,但我觉得自己能应对。但是如果乔鲁诺在这里,即使是很小的概率,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失误而让乔鲁诺受伤。”
“所以,乔鲁诺愿意给我点时间让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再去找你吗?”
波鲁纳雷夫和伊奇对视一下,眨了眨眼,略有些羞赧。
嘛……在意的人……看来他们也在其中
乔鲁诺的眼泪止住了,眼泪朦胧中,他松开了手,点了点头。
“一定要来。”
“嗯,我一定会来。”
乔鲁诺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一会,最后挣扎了一下,摘掉了针织帽。
乔鲁诺原先的黑发变为了金发。
我诧异地摸了上去,这个光泽和颜色,绝对不是染的。
但是,怎么会一天之间就?而且这金发我完全会幻视dio !
这是什么突然的血脉觉醒吗?好想问问万能的spw !
“波鲁纳雷夫叔叔说这是我觉醒替身的特征,他五岁的时候就打遍了整个欧洲的替身使者。我做到这样了话,我可以留下来吗?” ?
我看向波鲁纳雷夫,他摸摸鼻子,发出干笑,“哈哈,这个事情嘛……”
“咚咚。”
此时的敲门声解救了波鲁纳雷夫,他移开了变成花地的地毯,看了眼猫眼,随即打开门。
一个我绝不想见到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你好,我多做了些提拉米苏。”金发黑皮的帅哥看着挡住了门的波鲁纳雷夫,笑容不改。
第105章
现在可不早啊, 都已经过九点了。
波鲁纳雷夫看着金发黑皮男人手中用着透明塑料盒装好的提拉米苏,皱起了眉头,环着手,并没接茬。
深夜遇到这样一位猛男,一般人都会知难而退。
不过安室透并不会。
这个银发男人是什么身份?资料中并没有写。
安室透依旧带着友善的微笑,打量着面前的银发男人。他们身高差不多,银发男人加上那个像牙刷一样的头发大约有193cm ,体格健壮,眼神里透出的坚毅让人确信他有着战士的觉悟。
虽然现在皱着眉,但是从面相来看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推理出这点,安室透的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了起来,他像是没有感受到波鲁纳雷夫刻意释放出来的冷淡态度,略带羡慕的目光飞快在波鲁纳雷夫身上游走。
他用的会是什么武器呢?肩部显得结实且线条明显,前臂肌肉看起来比较发达,腹肌和腰部肌肉也非常结实,尤其是斜肌和下腹部肌肉。
既然是这样的体态了话
虽然因为刚刚被抓包在小孩子面前吹牛, 所以波鲁纳雷夫主动跑来开门,试图躲避李的目光。
但这不代表他想要一直这样僵着站在门口。
被男人盯着这样看真的有点恶心啊。
波鲁纳雷夫咳咳两声,正打算冷脸吓走这个不速之客,“你这个没——”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对面传来带着崇拜的惊呼,“哇,这一身肌肉你一定是一位西洋剑高手吧!”
金发黑皮男人十分震惊地盯着波鲁纳雷夫的肌肉,那啧啧称奇、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表现出了对他的无上恭敬。
波鲁纳雷夫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起来,他决定将话说完。
“——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光的嘛!”
波鲁纳雷夫,对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很满意!当然如果非要他评级了话, 他一定首推自己的剑术。
果然,有才能的人不管怎么样都遮掩不住自己的气质。
波鲁纳雷夫扶额,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个门都能被发现自己剑术高超,“你怎么知道我是世界一流的击剑大师的?”
世界一流什么的我也没说吧。
安室透笑容不变,稍稍凑近了一步,话里话外充满赞叹。
“你的前臂肌肉异常发达,想必是在长久以来的快速挥剑中训练出来的。结实的腹部肌肉和腰间肌肉都说明了你有强大的核心力量,来保持平衡、转身、闪避和快速反击。”
在波鲁纳雷夫逐渐变得臭屁的表情下,安室透更加情真意切,“我都能想象你持剑的样子了!绝对是优雅和力量并存的姿态,肯定就是击剑界的典范!”
波鲁纳雷夫的笑容根本无法收敛,但是他还记得这里是同伴的住所,否则他早就要邀请这位一见如故看起来就很有眼光的家伙来喝一杯了。
“咳咳,你说的确实不错。不过现在挺晚的,你是来干什么的?”波鲁纳雷夫继续挡在门口,遮住了室内的光线,借着走廊的灯光,观察着这位来客。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新搬到楼上的安室透。”
安室透笑了笑,将手中包装好的甜品向前送去,“我来意大利是为了学习甜品制作的,今天刚和一位大师学做了提拉米苏,做的有些多了,就想分享给邻居。不会打扰到你了吧?”
有眼光加上有礼貌,而且,应该只是个普通人。
波鲁纳雷夫想了想,忍痛摆了摆手,拒绝了提拉米苏,“谢谢。”
他虽然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现在并不安稳的境况,担心将这普通人牵扯进来,所以硬邦邦地补了一句,“不过我不喜欢吃甜品,你给别人吧。”
“这样啊”
金发黑皮的男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真希望有机会和您切磋一下西洋剑”,说完,他就摆了摆手,从门口离开,向楼梯走去。
波鲁纳雷夫关上了门,轻轻叹了口气,手抚过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发型。
“露娜、伊奇、乔鲁诺,我好像又多了一个粉丝,哎,这就是一流击剑大师的魅力吧。”
伊奇看着关紧的门,不再继续警惕地盯着,只是把屁股对准了波鲁纳雷夫,无言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而我,看着波鲁纳雷夫撅起嘴一副等夸的样子,忍了忍,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还是先让他高兴一会吧。
不过这位金发黑皮帅哥出现,看来顶楼也是不能上了。
我叹了口气,在确保乔鲁诺完全睡着而且听不到的情况下,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与波鲁纳雷夫和伊奇复盘了一下。
“隐藏很深时间的替身与箭的秘密有关不想暴露身份”波鲁纳雷夫脸色凝重,意识到了自己一开始没做更多防范措施就准备去见面的轻率。
“所以你真的没事吗?”
波鲁纳雷夫的脸刷地变成了死灰色,怀疑地看着我。伊奇也左嗅嗅右嗅嗅,试图找出我身上的伤口。
“完全没事,这可是我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呢。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活下来。那个粉色发霉章鱼可不知道这一点。”我耸了耸肩。
“不过真的是粉色发霉章鱼?”波鲁纳雷夫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头发是粉的,但是头发上面的斑点我无法理解”
“听说有流行在头发上染豹纹的,难道是这个路数?”
不是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作为黑手党里的替身使者一定要打扮得这么奇怪吗?”
不过,我看看波鲁纳雷夫的牙刷头造型,回想起空条承太郎几乎与头发融为一体的帽子,花京院的奇怪刘海, dio的奇妙开裆裤,一时间对于替身使者的潮流捉摸不定。
难道我也要整点什么?
我回想起粉色发霉章鱼蕾丝渔网上衣,沉默了一会,决定转移话题。
“所以箭应该是被passione保存的,那个替身能力和时间有关的家伙应该和箭怎么到passione有关,他应该是passione里重要的角色。”
波鲁纳雷夫点了点头,“关于当年箭是被谁挖掘又是怎么辗转到恩雅手里,我还要继续调查的。现在看来,可以查查卖箭的巨额资金的动向。”
“我也会在passione内部查一下,不过今早我还收到了passione给我的新命令——监视一个外国男人。”
“诶?是我吗?”波鲁纳雷夫指了指自己,狐疑地歪了歪头。
“那倒不是。不过那个男人你也见过了——”我看着波鲁纳雷夫僵硬的表情,继续补充,“就是那个刚刚说要来送提拉米苏的金发黑皮的男人。”
“ 所以他根本不是真心夸我的剑术。”波鲁纳雷夫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脸,恍然一种被人渣了的既视感,“诶,不对,你今天见过他了?我特意挡着门不让他看见里面的。”
“应该是真心的吧。”我想了想,“不过这位可能确实有特意接近我们的嫌疑,毕竟对面公寓之前才是又火灾又命案的,一般人才不会特意来这里租。”
“所以这种男人一看起来就会骗人,李你要小心啊!” ?
被骗的只有你吧,波鲁纳雷夫
虽然现在我身边passione的眼线被我清理了,之前的居住在对面公寓的监视者也看起来是被passione的粉色发霉章鱼头干掉了,但我现在楼上又来了一位金发黑皮监视者,送乔鲁诺离开刻不容缓。
不过, spw集团只能在周日的下午带着替身使者来带走乔鲁诺。因此,我还是得麻烦波鲁纳雷夫和伊奇在上午带着乔鲁诺,我则是顺道去干点重要的事。
“比我想象的轻松啊。”
我把乔鲁诺所有的证件从他原先的家里带走,揣在兜里,凝视着这间依旧看起来和平的家。乔鲁诺的卧室已经堆满了杂物,明明只是过了三天而已,那个比储物间还小的地方完全失去了曾经有孩子生活在这里的痕迹。
少了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我收回视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直直走到了警局那里才停下脚步。
“哎,非工作日来到工作场所,总感觉很反胃呢。”我叹了口气,隐藏身形潜了过去,又来到自己熟悉的工位上。
我凭着自己的记忆,来到靠左边第二排第三个的柜子,拿起那个熟悉的档案。
已经结案的交通肇事案
【 the world!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时间停止吧!
在时停中,我打开了这个文件袋,一张一张翻阅着里面的资料。
11号犯人,原来是关在这里啊
我看着嫌疑人和受害人的照片,又看了看关押的监狱,摸了摸下巴。
既然证词和证据都可能会更改,那我必须谨慎行事,确保不误伤无辜的人。
还是实践出真知吧。
*
那不勒斯的某个监狱中,一个男人穿着囚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打火机。
他的牢房门口,正写着11 。
第106章
监狱并非完全无法与外界交流的。
不知道世界上其他地方会如何, 但是在那不勒斯的这间监狱,想要知道外面的讯息,只要各凭本事就行了。
就像这位编号11的囚犯,凭着家里托来的消息,已经决定在出狱前先巴结上passione了。
该说是他走运吗?
之前开车撞死了一个孩子,他慌张的不行,直接开车跑了,脑子里只想着会不会被抓进去吃枪子。
但是回家后父母看着他车头的血迹,只是叹了口气,联系上了已经是当地黑手。党小头目的儿时玩伴,托着这一层关系又往那些部门里送了重礼,将这事变为车辆故障所导致的交通事故。
这样的好事是不用吃枪子了,但坏事是还是得在监狱里蹲四年。
发现不会受到生命威胁的编号11囚犯松了口气,又开始在心底暗骂父母无能,还有那些当局,非得做做样子还得让他被关着!
去他的!他可是听说有人都不用蹲进来!
得到了单人间待遇的11号就这么骂骂咧咧地在监狱里躺了三年半,得益于父母不定时的照顾和自己会审时度势,纵使监狱里偶尔有暴力事件发生,他也没在这里也没受什么苦,顶多是不能自由出去而已。
编号11的囚犯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但还是个极其会看风向的烂人。
前不久,父母往监狱里头递来消息,说是当地的黑手。党已经被passione打击得即将溃散,之前被他撞死的孩子的一家子又开始在外面闹,让他在监狱里乖巧一点。编号11的囚犯就知道,他得做点什么了。
passione,在他被关进监狱前, 完全只是个不入流的组织。可是短短四年,就已经成长为近乎要吞并了整个意大。利的庞然大物。
作为一个识时务的烂人,编号11的囚犯当即做出决定——管他什么的当地黑手。党,他要向passione投诚。
而投诚的方法——
编号11的囚犯打开自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夹在里面的那只点燃的打火机,不敢大声呼吸。
“真奇怪,加入passione的条件居然是让着打火机24小时燃烧”囚犯小声嘀咕了两声,将自己刚刚从那位passione干部的豪华牢房中拿出的打火机小心地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放好。
他又不是个蠢货,一直拿在手里肯定会累死的。
“不过,待会应该放哪里呢?”囚犯对着发亮的一角,喃喃自语。
牢房里的光线并不好,带着火光的打火机着实有些显眼了。他是打算加入passione没错,但是这个监狱里头又不是只有passione的势力。
要是在还没加入前就被当地的黑手。党发现背叛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叫正聚精会神的囚犯直打哆嗦。
应该是每天早上的例行检查吧。
他这么想着,紧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一般来说就是走个过场,没有存在有攻击性的和能越狱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管的。
尤其是他在过半年就要出狱了,那群狱警也收过了他的好处,对他房间里多点杂志、香烟什么的也见怪不怪。
可是一直打着火的打火机肯定会被问的 囚犯四处张望了一下,总觉得还是不够隐秘一样,又用身体遮挡住了打火机,听着脚步声渐渐靠近,只感觉呼吸困难。
例行检查完毕后,待会10点狱警就会要求他们在监狱庭院内活动,到时候把一个一直打着火的打火机带着,风险也太大了。
囚犯皱着眉头,看向了被自己小心遮挡的打火机,心里有个主意。
说起来, passione的那位干部一直待在专属的豪华牢房内,又不能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怎么能知道自己一直24小时让打火机保持燃烧呢?
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口了。
囚犯下定了决心,他熄灭了打火机的开关,转过头看向狱警。
“11号?”
穿着深蓝制服的男人拿着一个本子,挑了挑眉,看向了牢房里的囚犯。
囚犯手中攥紧着打火机,看到了狱警的脸,松了一口气。
狱警打开了牢房,按例绕了牢房一圈,记录下无异常后又挑了挑眉。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老兄,行情我懂。”
11号囚犯点了点头,对着这位眼生的狱警张开了手掌露出里面的打火机,又从身后掏出了几根香烟,带着讨好的笑塞进了狱警的手中,“我就是这烟瘾又上来了而已,高抬贵手。”
这递来的烟不错,这位可能是新来的狱警嘴角露出了奇异的笑,“这倒是算被你拿烟雇佣了。”
难道是什么新的冷笑话。
11号囚犯不懂,只是也跟着笑,就跟着说要带他去庭院集合的狱警一起走出了牢房。
看来这关是过了。
11号囚犯窃喜地摸着打火机,老实跟着在狱警后面。
不过今天的路不太一样啊,总感觉是避着人的。
11号囚犯脑子里有一丝怀疑,但是想着自己在监狱里从没得罪过人,加上避着人正合乎他打火机不被看见的心意,虽然有些疑惑,他还是继续跟着,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得接着狱警的话。
“说起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吗?”
哈?在监狱里信这个?这个狱警也没读过几年书吧?
11号囚犯撇了撇嘴,话里的态度倒是很好,“不好说”。
“我也觉得,但是之前听说在别的监狱里有犯人吓死了,死前只听到有人说见鬼了。”
吓死了?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 11号囚犯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这条路实在是有些黑,“不至于是吓死的吧?”
“难说,反正法医说是心脏骤停,但是死前的那个样子,啧啧。反正都在监狱里了,应该是做了亏心事吧,看来是没有彻底恕罪啊。”
狱警发出嘲讽的声音,摇了摇头。
黑暗的环境中,这话让11号囚犯打了个寒颤,差点握不紧自己手里的打火机了。
前方是一个拐角,狱警在前头走得有些快,一时间让他跟不上了。
前面还传来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xxxx! 11号囚犯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似乎这样能缓解一下心里的不安。
就这水平,要不是他没必要逃狱,现在他就走了。
他这么想着,正打算快步向前走去,却觉得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前面的狱警消失了,只剩下手电筒掉在地上。借助着手电筒的光, 11号低头看去,一双沾着血的小手死死地抓在自己的脚上。
“大哥哥,为什么要让车从我身上碾过去呢?我很痛很痛很痛!”
有鬼!
11号囚犯试图挣扎,但是那双手好像什么绑着铅球的铁链,让他难以行动。
xx的!什么鬼!老子马上就要出狱了!现在找上门算什么!
囚犯心惊肉跳,“是故障!车子故障了!”
“说假话的人要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哦,大哥哥也试试被碾过去的滋味。先是从背吧。”
他这句话一落下,囚犯就发觉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他背狠狠来了几下,他只觉得自己活像被打碎的肉丸。
xx的!死人还能有这样的威力!痛死他了!那个说被鬼吓死的家伙真的不是被鬼打死的吗?
“只是不小心的”
“骗人!腿也被碾过吧!”
一时间,双腿像是被放进了绞肉机里,剧痛让囚犯无法思考了,他暴怒的天性释放了出来,“xx的!我不就是吸嗨了点吗?谁叫你自己站在路边的,你自己难道没有一点错吗?”
他没有得到回答,耳边只有一声冷笑。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剧痛无比,那个新人狱警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大喊大叫晕倒了。”
那人像是怕惹上麻烦一样,离得他远远的。
11号囚犯回想着自己见鬼的经历,总感觉当时的记忆就像是吸嗨了一样诡异,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么想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剧痛很诡异——
xx的!不会是这狱警给他下药对着他做了什么吧!
不过他屁股不是很疼
靠,到底搞什么鬼。
实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的11号囚犯选择抽点烟。
他从怀中掏出香烟,点燃了打火机。
*
我盯着远方的一棵树,微微皱起了眉头。那是个能看到监狱庭院的好位置,配合望远镜了话,应该能把所有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里苏特,果然在看过档案后,还是追到了司机的监狱吗?而且就这隐蔽的效果来看,怕不是在这蹲点好久了。
看来我说“正义一定不会缺席”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摸了摸下巴,摸着手里的香烟,暗自忖度。
收下了香烟对他网开一面,也没有在监狱里直接解决了他,这应该也算达成了雇佣关系吧。
有点生硬,也不知道我身上那种克雇主的特质能不能发挥作用。
如果发挥作用能归结于因果报应吗?
我进行着深刻的思考,又看了看里苏特的方向,确信他应该没察觉异常。
毕竟,我只是把这11号给拖到了庭院那里阴暗的小角落,没做什么异常的动作, 11号囚犯也醒来了,应该不会引起怀疑吧。
听着后面点燃打火机的轻微响动,我更加走远了一步,这样看起来更像是玩忽职守的狱警了。
啧,二手烟。
我在心中吐槽,忽然感觉身后的气息一变。
“你刚刚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一个带着黑色帽子身影从11号囚犯脚下冒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替身?
等等,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第107章
现世报都没来得这么快吧!
所以我当年建议HR们推荐我入职对家也太有先见之明了吧!
头戴黑色大礼帽、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型替身一双手紧紧掐着11号囚犯的脖颈,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刚刚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
11号囚犯的喉咙里的尖叫被掐断了,他瞪着茫然惊恐的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双手努力挣扎,似乎此刻才相信有报应这种东西。
这边是在给囚犯放风的庭院的偏僻角落,并没有什么人。因而即使11号囚犯被攻击,但由于他没发出什么声音,他现在悬浮在半空的场景并没有引起骚动。
不过,这个替身为什么要攻击他?
总不至于是什么禁烟使者啊,而且重新点燃
我将目光转移至地上的打火机。它刚刚从11号囚犯手中掉落,此时火已经熄灭了。从外表上看完全只是普通的打火机而已,也不像是带着诅咒的样子。
反而倒是那个头戴黑色大礼帽的人型身影,更符合传统人们对于死神、幽灵什么的定义。
难道说其实不是受到替身攻击,其实是咒灵?这个人型替身其实是附着在打火机上的咒灵?
我其实并不能分清咒灵和替身的区别——两者都好像是某种精神力量的外显, 而且都会有人型, 还能拥有特殊的能力。
甚至我当年潜入那些术士家里,也听说过有人能操纵咒灵。
这么看来,替身完全可以看做是因为自我的精神力量诞生的、独属于自己的、能被自我控制的咒灵嘛!
我摸了摸下巴,向前踏了一步。
那个头戴大礼帽地黑色身影并没有因此做出反应。
我朝他扔了个石头。
石头透过黑色身影,掉在了地上。黑色身影依旧不作声,带着狂欢节面具的脸庞转向我,凝视了一阵又收回,只是继续掐着11号囚犯的脖子。
总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只会依照着特定的指令行动。
看来只是针对11号囚犯啊
“这难道是神罚吗?” 11号囚犯的余光看见狱警诧异地前进了一步,喃喃自语地说些什么。
什么,难道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之前他在黑暗的那段地方晕倒难道真的是被报应了吗?
可是如果有神明,为什么先要惩处他,监狱里不是还有更多劣迹斑斑的家伙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是现在的惩罚比刚刚的更加可怕,他能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他能感到,这回神明是认真的。
他听不见耳边的“你刚刚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的声音,只觉得有一种来自地狱的地狱反复在他耳边环绕,就像是要捉拿他的死神。
如果不赎罪了话,如果不得到宽恕了话,恐怕现在就得死
他不要!他不要!
“救救我,是我害死了那个小孩,我是故意的,我认罪,我认罪!”他从嗓子里挤出了最后的话,这话本该是虔诚的,但是话语是因为即将丧命而发出的求饶,显得狰狞和可怖。
“认罪?”11号囚犯在最后的关头听见站在一步远的地方,颇为惊奇地向这边望过来。
什么,难道他真的得死了
脖子被掐的太紧了,11号囚犯逐渐失去了意识,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抽离出来了。他恍惚间看见眼前闪过一道亮光。 !
这道亮光是“箭”在阳光下的反光!
我看着带着黑色大礼帽的人型身影中从面具下吐出一根“箭”,再也按捺不住了,直接冲上前去!
昏厥过去的11号囚犯已经被头戴黑色大礼帽的人型身影甩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全然没有生气。
黑色大礼帽的人型身影手中,正抓着什么半透明的东西不断揉捏,那个东西的样貌就是11号囚犯的透明版,不过现在失去了意识,完全是任人揉捏。
这难道是能抽离出人的灵魂?
看着“箭”要插入11号囚犯灵魂的脑袋上,我伸手,试图直接抢过“箭”。
老实说,我以为在筋肉这一块,我应该算是没有对手了。
但是当我触摸到“箭”,试图将“箭”往我的方向偏导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巨力的阻碍。
那并非完全不可对抗,只是只要我加深一点点力气,那个头戴黑色大礼帽的人型身影就能比我的力气更大一点。其中的力量差距及其轻微,但是不可忽视——
这简直就像是某种法则一样。如果力气比我大很多我肯定服气,但是就这么一点而且算是什么的嘴部力量,靠舌头吗?
比起挫败,不爽的感觉先涌上了我的心头。
绝对有什么别的因素存在!——
[THE WORLD!]让时间停止! ——
一时间,时间万物陷入静止之中。 [世界]的身影出现在我身后。
暂停时间虽然可耻但是有效。
再一次,我开始不禁感叹dio的无私奉献。多好使的替身能力啊!
在静止的时间里,一切除了我以外的事物应该都是无法自由移动或者更改的。那这样的意思就是,这个头戴黑色大礼帽的家伙的力气应该也不会改变才是。
我试着继续加大了力道,箭依旧纹丝不动,一点都没有偏向我。
啧。
随着我的心意,一看就是大猩猩筋肉派的黄色人形替身的手也覆在“箭”上,随着我的力道一起努力将箭往外拔出。
但是头戴黑色大礼帽的家伙似乎的力道也随之变大,就像有什么谁的力气都不可逾越它的隐形规则存在一样。
但是不可能,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规则存在,那未免也过于霸道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强的能力,这个替身或者咒灵很难寂寂无名。
一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弱点存在。
不过如果是咒灵,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咒具存在;如果是替身,按我以前的数路,我都是擒贼先擒王,做一个暴打替身使者的筋肉大猩猩。
至于替身?作为人类,一般来说都无法直接攻击替身,只有替身才能攻击替身。
只要替身使者昏厥或者没了,但替身也发挥不了作用。
但是看来,现在这种惯性思维还是得打破。毕竟,我可是真的有替身了。
我转头看看[世界] ,黄色的人型替身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命令。我以前只是利用[世界]的暂停时间的能力,一般打架还是自己上。
我搓了搓手,一时间没适应自己还拥有打手了。
“ [世界] ,打碎ta 。”反正在时停的世界里基本上没人能听见我说话,为了增加气势,我一手指着那个头戴黑色大礼帽的人型替身,决定喊出声来,“去吧,世界!”
不管是替身还是咒灵,至少精神体的[世界]能比我更好地攻击对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伸出脚踹了一脚11号囚犯,将他踹出了几米。穿着囚服的昏迷的男人直接滚到了不远处的泥地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也驱赶不走他身上的死气。
确信他离开了攻击范围,浑身腱子肉的黄色人形替身随我心意,稳健地走向了那个嘴叼着“箭”的黑色身影前,一言不发地就伸出拳头猛地打去。
暂停时间略显不讲武德,但是我暂时没有这东西,因此心情大好地欣赏着那个黑色身影在[世界]的铁拳制裁下身体渐渐破碎。
差不多了,该验收成果了——
[THE WORLD]——让时间继续流动!
黑色的身影像是碎裂的好o友派,表面的黑色肌肤开始层层剥落。 ta的手和脖颈处被[世界]尤其照顾,这边的破碎速度更是快。
仅仅是一秒间,黑色的身影就已经握不住11号囚犯的灵魂,啪得一下倒在了围墙投下的阴影处。 ta也衔不住箭了,箭从破碎的躯体中穿过。
那个烂人的灵魂不再被束缚,就像受到感召一样径直飞回了11号囚犯的体内。地上身穿囚服的男人依旧昏迷不醒,但是身上的死气消失了。
啧。便宜他了。
我收回视线,准备捡起掉在地上的“箭”。
“箭”的箭头暴露在阳光下,另一半部分留在围墙的阴影下。
我正蹲下,箭的箭头旁,一只黑色的手伸出来,迅速将箭融入阴影内。 !
还没死?
我转头看去,只见阴影中,本来破碎的黑影又颤颤巍巍凝聚了起来,箭的踪迹完全消失了。
黑影深深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11号囚犯,“你刚刚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
但是昏迷的人躺在阳光下,并不答话。
黑影又飞速向我看了一眼,却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化成一滩黑水般消失在阴影中。
可是,我能感觉到ta的气息并没有消失。
ta只是飞速在移动。
而移动的方向是——
里苏特那里!
“你刚刚看见有人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
从树影中钻出的黑影迅速汇聚成人型,对着看不见ta的银发男人,发出了死亡考验。
第108章
前一刻还在望远镜中观察那该死司机的里苏特敏锐察觉到了某种异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害死了桑尼的司机在点燃打火机后,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脖子一样,飞在半空挣扎。
这是某种神明的处刑, 亦或者是恶灵的报复?
里苏特不得而知,他只是感觉自己那颗复仇的心开始沸腾了起来,他调整了镜头,确保自己能将仇人脸上痛苦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夺走了桑尼性命的家伙,毁灭了一个家庭的家伙,用金钱践踏了正义的家伙,不付出生命,怎么能赎罪呢?
银发男人的猩红的虹膜颜色加深,他一动不动地栖息在树影中,试图将仇人死前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这就是缺席的正义吗?
看着镜头里被扔在地上了无生息的仇人,里苏特的脑子里倏忽闪过了这点,那时嘴里的冰凉的甜意重新复现,他一时心绪复杂。
他竟然也能被命运女神注视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但是它确实就让他的手保持着干干净净的,就这样注视着仇敌的死亡。
然而,还没等里苏特再想下去,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的危险气息。
难道是监狱里的人发现了他的盯梢?
银发男人皱起了眉头,将望远镜塞进怀里,迅速翻身下树,正要移动到早已规划的好的撤离路线。
但是他的动作慢了一步。
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青蛙捕食虫子那般,在树影中成型出现的黑色人影伸手, 迅速精准握紧了高大的银发男人的咽喉。
里苏特猩红的虹膜冷静地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前方,试图找出袭击的踪迹。
他什么都没看到,但是阴暗可怖的气息全然笼罩着他,里苏特明白自己被沥青似的死亡泥淖粘住,再也动弹不得。
原来只是错觉,没有命运的垂青。
看来那个不知名的力量只是要夺去目睹了ta的人的生命罢了。
忍不住自嘲自己轻率的幻想,里苏特将怀中的望远镜向身前丢去,没有命中任何东西的感觉,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镜片掉落出树影的范围,搭在了路上的一个小石子上。
那不勒斯今日的阳光不错,借由这镜片,一道硬币大小的微弱的光圈映照在里苏特的脸上。
脖子上的桎梏依旧存在,但却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放松!
就是现在!
银发男人咬紧了舌尖,空腔内铁锈的气味将他生的欲。望激发到了极致。他趁此机会向后一个翻身,试图甩开那不知名力道的禁锢。
他成功了!
银发男人从死亡的泥淖爬出,成功向后退了两步。可是正当他要接触到身后的阳光时,一股巨力拽着他的脚,将他重新拖回死亡的阴影中。
像是要吸取刚刚的教训,头戴黑色大礼帽的黑影飞速地抽出了里苏特的灵魂,ta不再废话“你刚刚看见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几乎像是被打断一样,嘴中的箭已经擦到了银发男人的灵魂!
“啪嗒!”
一声打火机重新点燃的声音响起,硬生生叫停了黑色人影的动作。
ta松开手中的灵魂,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手上拿着燃烧的打火机的穿着警服的人,不得不开始重复着被设定的程序,“你刚刚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
“诶?不行吗?”穿着警服的人一手拎着倒在地上的银发男人的后襟,一手拿着点燃的打火机,表情老实,但是话里颇有几分欠揍的意味,“现在,该轮到我了是吗?”
*
就在这座监狱中,一座酷似酒店套房的牢房里,有人正在接听着特殊的电话。
“ boss ,是的,招募,我正在招募新人。”一个足足有三个成年男性宽的男人正接着电话。电话在他脸盆大的手上娇小得都像一个挖耳勺。
如果此时11号囚犯还清醒着,他必然能认出来,这人就是他托了关系才见到的那位passione的干部——波尔波。
波尔波表情严肃,将那电话塞到耳朵边,又要避免电话顺着耳道滑下去,不可谓不艰难。
当然,除了自身体型的因素,电话那头boss的话更是加剧了他接听电话的困难。在组织里有些人冒头的日子里,boss的来电不一定是好的信号。
“波尔波,箭还在你那里吗?”低沉的男声犹如从地狱传来。
“还在, boss , 箭已经融合在了[黑色安息日]上,没有人能将箭夺走。”波尔波擦了擦额头的汗,认真回答。
“有人在找箭,你必须确保箭的安全。现在\”
波尔波凝神,试图召唤[黑色安息日],但是他能感到自己的替身此时正在不远处执行自己设定下的程序。
看来是那个蠢货重新点燃了打火机。
[黑色安息日]是远距离自动操纵型替身,只要设定程序,就能自动执行命令,并且替身受伤并不会影响本体。
波尔波作为passione招募成员的人,将boss给予的箭放入[黑色安息日]嘴中,按照自己的心意设置考核条件。波尔波给[黑色安息日]设定的程序是,用箭刺穿所有看见打火机启动时一刻的人的灵魂。
能成功加入passione ,要么就是能保持打火机24h不灭的细致耐心的家伙,要么就是能被箭射中激发了替身能力而没有死亡的人。无论哪种,都在性格、能力上值得招募。
波尔波又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直冒的汗水,力图保持声音平稳,“boss,[黑色安息日]现在正在考察新人,需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可以待会确定箭没丢。不过,最近,我需要招募更多的替身使者,你懂我的意思吗?波尔波。”话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联想到最近passione内心思过于活跃的人,波尔波擦了擦汗,下意识连连点头,“请放心,boss!”
等到那头挂断了电话,波尔波又继续尝试召唤了[黑色安息日]。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黑色安息日]依旧没回来。
看来是遇到不少满足条件的人啊
波尔波从酒柜中拿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美酒压下刚刚的惊吓,扬起了嘴角。
[黑色安息日]这一趟,多创造几个替身使者,说不定能直接完成boss的命令呢。
*
由于是远距离自动操纵型替身, [黑色安息日]并不能与自己的替身使者随时心意相通,自然也不知道波尔波的这番妄言。
如果TA知道,ta或许会选择选择劝本体自己上。
但是程序已经设定下了,[黑色安息日]并不能违背程序的顺序。
[黑色安息日]长久凝视着反复点燃手上打火机的狱警,又看了看狱警的站位。
不知有意无意,这个刚刚用替身打碎了ta的狱警站在了阳光下,身上全然没有其他东西的阴影存在。而脚下的人影,并不符合[黑色安息日]的移动规则。
作为一个在阴影中有着绝对压制力的替身, [黑色安息日]也有着自己的弱点, ta只能在阴影中移动。
将目光凝神在反复点燃的打火机和狱警的脸上, [黑色安息日]最终选择一掀斗篷,重新融入黑色的阴影中。
“不玩了吗?”
看着消失的黑色人型替身,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打火机熄灭,塞进兜里。
现在,我大概能确定这嘴里含“箭”的家伙是替身了,还是个只能在阴影中行走的替身。
自从刚刚发现这个黑色人型替身转头攻击里苏特我就跟迅速跟了过来。
根据ta的气息,我发现ta只在阴影间移动,再加上被镜片反光照了一下就松手的特质,我已经充分理解了!
这玩意,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啊!
我曾经好心带着两位见光死的老板接触过阳光的美好,确保老板们与阳光亲密接触才收手。
因此,一碰见这又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我内心什至有种亲切的感觉——这活我熟啊。
当我明白了这玩意的性质,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瞅瞅我手上的里苏特。
黑发男人确实有些高,我拎着他后襟,他的腰部以下还与地面充分接触着,随着我的动作就这样与地面摩擦着。要是路人看见准以为我是要杀人抛尸。
我内心反省了一秒中,但是由于这个姿势比较顺手最终还是决定保持原样。
微微松手,里苏特的脑袋自然向后垂落。
我拨开里苏特有些遮住眼睛的银色刘海。在左眼的旁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些许鲜红的血液流出,但看起来并不致命的样子。我伸手摸了过去,感觉也并没有伤到眼球。
原来灵魂的伤还能反馈到□□吗?
我感觉自己get到了什么冷知识。
但是一直拎着里苏特也有些麻烦,我沉默了一会,正思考着如何将他放在一个充满阳光不会有任何建筑或者树木遮蔽的阴影上时,我感觉我的指腹被什么东西划过,有些痒痒的。
我低头看去,撞进那双奇特的眸子里。
咦,体质这么好吗?灵魂刚刚可是被抓出来,现在就醒了吗?
我收回了刚刚确认伤口的手,摸了摸鼻子,松开了抓着对方后襟的手。
银发男人收回了视线,他站了起来,转过身,沉默地看着我。
虽然我是救人了,但是在对方的视角里这不就是昏迷醒来后发现脑袋有伤,一个穿着警服的家伙站在监狱外疑似要对自己杀人埋尸吗?
嘶——
我觉得自己瞬间get到了里苏特的沉默,所以我也沉默了几秒。
但是作为一个在各类奇怪的组织里摸爬滚打的成年人,我还是凭着自己的灵活变通先发制人。
“这里可是监狱,无关人员不得入内也不得窥伺,现在就先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里苏特依旧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
这解释还不满意就有点贪心了吧?还是说刚刚脑子受伤了?
我轻咳一声,正色道,“你头上的伤口自己去擦药,我这里不负责。还有,切忌”
我加重了语调,与里苏特对视,“现在,先不要走进阴影里。阴影里有鬼魂,进入后果自负。”
就目前见过几次的印象来说,里苏特并不是一个那种说了冬天不能舔铁杆还要尝试的家伙。
因而我放心地离开,以着比正常人稍微好一点的体力爬墙跳入墙内。
而在我跳上墙头的一瞬间,墙角的阴影处头戴大礼帽的黑色人型替身迅速冒出,试图抓过我。
这简直就是开门杀,很没礼貌啊。
我叹了口气,奋力一跳,直接在阴影外站定。
“我刚刚重新点燃打火机了。”面对着一动不动的黑色人型替身,我非常老实地向对方阐述我的过错。
然而,很可惜,我们正阴阳两隔。
黑色人型替身没有动作,只能在黑暗的阴影处凝视着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看见ta那威尼斯狂欢节面具上的眼睛的轮廓变小了。
应该是有点生气啊
我倒是没有什么负罪感,只是环顾四周,似乎找出ta的替身使者。
然而,很遗憾,除了还昏迷不醒的11号囚犯以及墙外的里苏特,我并没找到可疑的人。而且,在[世界]将替身打碎的时候,附近也没有任何人乃至生物受伤的痕迹。
倒不如说,我之前遇见的替身的射程并没有那么远,除了会喊“欧拉”的白金之星,我还没见过会说话的替身呢?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呢!
但是这个替身挺冷静的,被我几番挑衅也没有动怒,我叹了口气,决定等着正午的到来。
等到太阳再升起一些,影子的面积就会越小一些,到时候,这个黑色人性替身的藏身之处也就不多了。
不过麻烦的一点在于我现在伪装的身份如果一直呆着这里,也会显得很可疑啊。
就当我站在大太阳底下思考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痛苦的呢喃。
“唔”
我转头看去,是11号囚犯缓缓地从地上睁开了眼,他的脸上还保持着一种惊魂未定的表情。
穿着囚服的男人怔愣着神,四处打量了一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阳光,轻轻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幻觉。 xx的,吓死他了。
“你刚刚说要认罪,还说故意害死了一个小孩。” 11号囚犯看着那个狱警翻了翻像是小本子一样的东西,表情冷酷地盯着他。 !
11号囚犯只觉得自己的冷汗直流,自己不会误吸了什么药,怎么把这些说出来了。明明一切应该只是幻觉才对,现在又没有什么东西抓着他的脖子。
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怎样临死前痛哭流涕求着宽恕的, 11号囚犯在僵着的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您一定是听错了。”
那个狱警抬起了头,盯着他,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目光也很平静,却让他有些腿软,“你的档案里好像是撞了一个小孩进来的,怎么,按你所说,不是档案里写的车辆故障?”
“哈——瞧您说这话,档案怎么会有假,您刚刚一定是听错了。”
11号囚犯想着,又从怀里掏出了几根烟,想要偷偷塞给这个狱警,“我半年后就要出狱了,都打点好了,您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算说出去了也没人听。您要知道,刚刚您只是幻听。”
倒是没有什么来回拉扯,狱警捏着几根烟,嗤笑了一声,“你刚刚还说要自首。”
xx的,贪得无厌。
11号囚犯在这种熟悉的金钱交易中,只感觉刚刚死亡的阴霾已经消散,他从上到下将狱警彻底打量了一遍,叹了口气,“老兄,你刚刚幻听。”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面额纸币,毫无阻碍地放到了狱警手中。
“你这家伙还真舍得给酬金呢,是个大方的雇主。”
狱警摸了摸钞票,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司法不惩罚你,你不担心会有神明惩罚吗?毕竟总有人说,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的。”
11号囚犯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想,狱警确实挺会讲冷笑话的。
就是实在有些贪了,果然是新手。在这么聊下去,他可能就以为还能从自己身上讹点什么。
摇了摇头,11号囚犯不再理会身后的狱警,转身向阴影处走去。
他可不想再晒太阳了,他要找个凉快的地方,看看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伤口。
那个XX狱警不会真给他下药弄他了吧!
在阴影处,这么想着,他厌恶地皱起眉头,回头看去,那个狱警只是看着他,眼神非常平静。
xx!
11号囚犯在心底骂了一声脏话,正要转身,却觉得自己的脖子又被紧紧掐着,熟悉的痛感传来。
原来不是幻觉!
他想要呼救,想要祈祷,想要恕罪,但这回他再也交不了好运了。
那个狱警只是站在阳光下,十分平静。
“下地狱恕罪吧。”
生命的最后一刻,11号囚犯得到了一声平静的问候。
眼看11号囚犯的灵魂在“箭”的刺穿下消散,穿着囚服的躯体轰然向我飞来,我眨了眨眼,表情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黑色人型替身的身影蓦地消散,我能感受ta的气息顺着11号囚服已经失去生命的□□遮挡的阴影,飞速向我袭来。
看吧,烂人有烂报,不尊重生命的家伙死后就这么迅速被当做沙包了。
我觉得有些讽刺,但秉持着微弱的素质,没有笑出声来。
笑出声就会吓跑了这个好不容易愿意接近我的替身,不值得。
黑色人型替身已经彻底脱离了墙角的阴影,完全附身于尸体的阴影中。
快了,快了。
我看着阴影落在了我身上,电光石火之间,黑色人型替身已经从阴影中穿出,口中吐出了“箭”的一部分。
好!——
[THE WORLD! ]让时间停止流转! ——
看着全然静止的世界,我抬头,却看见了爬上了围墙的里苏特的身影。
银发男人现在是静止的状态,只是一只手向前伸,似乎在施展着什么。
施展着什么?
我抬头,看着头顶的11号囚犯的尸体,他的手上不知何时附上了细小的东西。我凑近一看,是长得像是牙齿一样的金属制品。而这些金属的移动方向,正是里苏特。
如果说没有关系,肯定有些牵强。
不过,难道刚刚被箭刺伤就觉醒了替身并且能应用吗?而且立马就找到了刚刚划伤自己的目标。
我摸了摸下巴,只觉得他的行动力真强。
有这样的行动力,干什么能失败呢?
在心里暗暗佩服了年轻人的行动力几秒,我就继续我的工作了。
黑色人型替身的嘴里,含着“箭”头的前端。鉴于刚刚已经试过了打碎替身拿“箭”失败,我已经明白了“箭”可能与这个替身有着某种程度的联系。
不过没事,分期取“箭”也行。
我不再执着于完整的取走箭,发挥了自己作为筋肉派应有的力气,直接将露出黑色人型替身嘴的部分全部掰断。
“下次一定。”看着还剩一半的箭头,我颇为肉疼地摇了摇头,看向[世界] 。
[世界]顺着我的心意,移开了在我头顶上的11号囚犯的躯体——
[THE WORLD!]时间继续流动吧。
阳光重新照了下来,地上的阴影消失,我看着彻底化为灰烬的替身,确认了地上也没掉下剩余的箭头,只能遗憾离场。
当然,里苏特那一个大高个蹲墙上也太明显了,我顺手拎走了。
意外的,里苏特只是刚开始挣扎了一下,后续就乖乖被我拎走了。
哎,可能是因为感觉我很强吧。
我毫不脸红心跳地将高大的银发男人在远处放下。
鉴于发生的事有点多,我觉得还是当个解说NPC,“你觉醒了替身,这是一种类似超能力的东西,后续你应该会明白替身的使用方式。监狱里的事别说出去,你就当没见过我就行。”
里苏特盯着我良久,久到让我以为还得增补一下解说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谢谢你。”
谢谢解说吗,不客气。
鉴于拿箭背后牵扯众多,我决定就当做不认识里苏特,反正我现在变形的人脸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没什么好谢的,我和你也不认识,我只是要干自己的事情而已。”
不说了,还得去找spw的人呢。
我揣着一兜的东西,快速离开。
里苏特没有跟上来,他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只是回想起刚刚的种种,又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抿着嘴,仿佛刚刚那里还残存着她的体温。
在深陷死亡泥淖、灵魂脱离□□的那一瞬间,他回头,看清了狱警的灵魂——是她。
他在接近死亡那个未知国度,发现了自己的曙光。
第109章
总感觉, 行程也太紧了吧。
我又变换了模样,直接前往和波鲁纳雷夫约定好的酒店。
公寓楼上的那位金发黑皮帅哥似乎也挺忙的样子,一大早也就出门了。
不管是真的学习意大。利的甜品又或者是调查到了什么威胁passione的东西,其实都无所谓。
只要不是一直盯着我就可以了。
而且,倒不如说我还挺希望他能找到威胁passione的东西。
毕竟我不是真的想干黑手。党的,而且现在都已经发现箭的踪迹了,再带着波鲁纳雷夫和伊奇去把剩下的“箭”取走就行了。
这么想着,我掏出了小本本,十分随意地记下信息——安室透,前往[托拉蒂萨]餐厅学艺。
我把本子放回兜里, 叹了口气。
让一个一直报着跑路之心的人单独干情报工作, passione的boss倒是挺自信的。
不过passione毕竟不像dio领导下的松散的组织,作为迅速扩张的黑手。党, 它的权责分明, 加上对叛徒或者仇敌的血腥手段, 所属的手下大抵都会乖乖听话。
但是一般来说, 大家都是互相牵扯,没有单干的,而作为一个在特殊时期被boss直聘的我,就显得有些特别了。
“暗地里可能还有小眼睛呢,这样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虽然很想像以前一样乱写点情报就塞进去,但是现在明显行不通。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乔鲁诺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是了。
这么想着,我敲了敲酒店的门。
是乔鲁诺给我开的门。
一开门,他就抱住了我, 脑袋往我身上凑。
我已经懂得了头痒的暗示了,伸手摸了摸乔鲁诺的头发。
“我回来了乔鲁诺。”
真奇怪, 虽然只是想让乔鲁诺先去躲避一下危险,我竟然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乔鲁诺就早早醒了,眼睛有点红红的,噙着泪水看着我。
我必须承认,泪水对我有特攻。
于是我又开始给乔鲁诺进行不会抛下他的解释,在乔鲁诺带着哭腔的“不想离开姐姐”的发言中,嘴巴就自然而然许下了“之后也要带着乔鲁诺”的许诺。
然后话题就莫名变成了“我以后不会久居意大。利这样没事吗?”“只要能带着我去哪里都可以”。
有了许诺,乔鲁诺不再啜泣,我也放下了包袱快速出门。
只不过
总觉得许诺说出的也太顺口了,明明事先只是想着将乔鲁诺带离他的家庭然后安顿好,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为了要和乔鲁诺生活了。
莫名有种被套路的嫌疑,但是看着乔鲁诺充满稚气的脸,我又愧疚自己作为成年人的心脏。
实在想不通,我也就不再想了。
继续揉了揉乔鲁诺的脑袋,我从兜里拿出了证件——那些属于乔鲁诺的证件。
我已经将那些证件整理好了,按着大小排序放在了文件袋里。抱着这个文件袋,乔鲁诺小心地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我新给他买的包里,反复确信了拉链已经合上了,然后冲我点点头。
“没问题了。”
他的小小的黄色人形替身也绕着整个房间环视了一遍,然后冲我点点头!
好可靠。
我点了点头,谢过了乔鲁诺,又看向了有荣与焉的波鲁纳雷夫和伊奇。
这俩位,又在我不在的时候教这孩子什么了。
不过波鲁纳雷夫和伊奇确实适合和乔鲁诺相处。仅仅两天,乔鲁诺就变得开朗了不少。
我欣慰地点点头,然后用着房间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确认了spw财团的人已经到了。
“那么,我们应该在哪里接头呢?”
“您不需要离开。”电话对面的专员声音冷静,显得十分专业。
“但是在酒店里不会有些引人注目吗?”倒不是不相信spw财团的专业程度,只是不管怎么说,这家酒店可能有不少客人,要是乌泱泱一帮人可能会引人注目,不太适合转移。
我看了看波鲁纳雷夫,用着口型问这位近几年一直与spw打交道的同伴。波鲁纳雷夫只是也向电话凑近,确定了话筒里的那位是经常和他打交道的专员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对面的专员确实很专业,在几声沉默后,他懂得了我的顾虑,立马补充,“请不用担心,乔斯达地产已经将这座酒店买了下来,我们的团队只会以交接的名义进来,护送乔鲁诺离开。”
买下来?
我回想起这座足足有六层的酒店,只觉得金钱的光辉在我眼前闪耀,让我差点说话都磕巴了。
“啊原来是这样”
“购买此处地产是个不错的投资选择,当然,如果选择一层作为spw财团或者乔斯达地产的专属楼层也是可行的。请您放心,待会我们的员工会直接到您所在的房间来的。”
“好的,非常感谢。”
我颇有些头昏脑涨地挂掉了电话,努力克制住想要去spw上班的念头。
不行啊,万一把spw财团也克倒了,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先为spw哀悼还是向自己怪异的体质认命。
要不我以后就专门给穷凶恶极的家伙打工算了!说不定克走了老板还能拿什么悬赏奖金呢!
我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子里奇怪的念头。
“唔?”伊奇从沙发上直起身,看向我。
“我只是被金钱短暂蒙蔽双眼了。”我幽幽叹了口气,听见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外面大约有五人,其中一人的脚步声很轻。
“叮^咚^”随着门铃响起,波鲁纳雷夫先冲了上去,看向了猫眼处,然后一动不动。
“是有危险吗?”不会是什么石化的替身攻击吧。
波鲁纳雷夫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微妙。
“那就开门?”
“你来开吧。”波鲁纳雷夫把我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努这嘴,示意我转开。
怎么搞得像整蛊一样?难道现在spw的人员交接一定要刷脸吗?还是说波鲁纳雷夫和外面那几位专员关系不好?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所以,但还是转开了门。
一个穿着spw制服的男人压低着帽子,微微欠身,“女士,诚挚为您服务。”
别说的好像是我点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我看向帽子下露出的奇怪粉色刘海,嘴角抽了抽。
后面的男人摇了摇头,手搭在最前面的人身上,“女士,您的下一句话是——”
“好久不见啊,各位。”
“好久不见啊,各位。”
乔瑟夫先生摘掉了帽子,笑得鱼尾纹都堆起来了。
阿布德尔先生和花京院也摘下了帽子,露出了熟悉的面孔。承太郎依旧带着他那顶帽子,只不过从黑色变成了白色,上面的金属配饰也改变了一些。
而站在花京院肩头的那个蓝发人偶,也用着小手摘下了头顶的小帽子,“好久不见,李小姐。”
“乔纳森先生,您好。”我向这位超级长辈微微躬身。
虽然没有预料到乔纳森先生的到来,但是有他在就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不过
我转头看着身后的乔鲁诺,想起了两人之间复杂的血缘关系。
嗯——
不管怎么说,都先进来吧。
我合上了门,先行向大家介绍了乔鲁诺。
而且之前还没在电话里说,“乔鲁诺也已经觉醒了替身。”我想了想,进行了补充。
“我们和波鲁纳雷夫和伊奇一样,是这位女士的同伴,接下来就会由我们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阿布德尔蹲下身子,和乔鲁诺平视,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乔鲁诺从我身后走出,“我是乔鲁诺·乔巴纳,请多多指教。这是我的替身。”
他似乎不是很想给大家添麻烦,一面拿出了自己的包包示意自己证件齐全,一面又召唤出了自己的替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小的黄色人型替身走到了乔鲁诺的身边,站得非常笔挺。
虽然面上很镇定,但是果然还是觉得有些紧张吧。
“很厉害的替身呢。”花京院也蹲了下来,召唤出[法皇之绿]。 [法皇之绿]伸出触手,慢慢地柔和地向乔鲁诺靠近。
这样毫无攻击性的温和的触摸让乔鲁诺眨了眨眼。黄色人型替身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绿色的触手。
这样的接触解除了他与这群初见者的隔阂。
“我的替身也会长得这么大吗?”乔鲁诺的身体放松下来,好奇地盯着众人身后放出的替身。
“当然可以,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 [法皇之绿]也这么小。”花京院收回了触手。
波鲁纳雷夫也连声附和,“我小时候的[银色战车]也就这么大。”
乔鲁诺的眼睛亮了亮,他的目光又转移向了那个蓝发的人偶。
从他身上传来的感觉,是一种奇妙的亲近,虽然现在只有玩偶的模样,但确实带给人一种意外的安心感。
有一种初见姐姐的感觉。
触及他的视线,那个蓝发的人偶展颜一笑,“我是乔纳森·乔斯达,很高兴见到你,乔鲁诺。”
乔鲁诺楞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着这像是血脉联系的一幕,我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而且按阿布德尔先生说的照顾配置,如果是他和乔纳森先生一同带着乔鲁诺,我就不担心乔鲁诺的照顾问题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乔瑟夫先生和承太郎还有花京院说要留在意大利也太夸张了吧!
“乔瑟夫先生,您呆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哎,像我现在这样年纪的人还不能做点自己想要做的事吗?”乔瑟夫·乔斯达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又嘟着嘴,双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晃着脑袋。
别说的你好像要不行了乔瑟夫先生。
我看着眼底划过狡黠之色而且身子灵活的老人,也不由地叹了口气,“乔纳森先生您也这么觉得吗?”
乔纳森先生,快管管你的孙子吧。
蓝发的小玩偶温和地看了一下自己已经头发花白的孙子,点了点头,“乔瑟夫很有主意的。”
这就是隔辈亲的威力吗?好溺爱你的孙子啊,他都已经70了!
“意大。利毕竟也是一块值得乔斯达集团投资的地方呢!”乔瑟夫先生挤了挤眼,“我亲自来调查是很有必要的!”
我叹了口气,决定转问另外两位,“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吧?现在应该不是假期吧?”
花京院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眼里流淌着笑意,“李小姐你说得对,不过我的毕业论文的选题与意大。利有关,不实地考察了话可能不太负责。”
“这里的海洋生物很有观察的价值。”空条承太郎也接下了话头。
居然都能有合理的理由吗?
我不是不理解大家的好意。
不过。
“关于箭的回收我其实今早已经有眉目了。”我从兜里掏出了半个箭头。
波鲁纳雷夫先炸开了。
“你也有点太能沉住气了吧,而且居然不叫上我一起我和伊奇。”
波鲁纳雷夫接过那半截箭头,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了箭头的样子,他陷入了沉默。
“这个断面?”
“我徒手掰的。”
波鲁纳雷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断面,再看了看自己才被赞扬过的肌肉,选择了暂时不发言。
乔瑟夫先生和阿布德尔先生凑近看,频频点头,也觉得这个是属于“箭”的部分。 “所以箭果然在passione内部?”
“更具体来说,好像是在那不勒斯监狱的某个弱点是光的替身的嘴里。”
我简要概述了一下早上的遭遇,在众人谴责前先打断施法,“我确保了自己的足够安全,而且我事先并没有得知箭在监狱,被替身攻击纯属意外。”
“虽然李小姐你很强,但是这样也很危险呢……”花京院抿着嘴。
我虚心接受了批评,点了点头。
“不过我不知道替身的本体是谁,也不知道替身的主人会不会察觉到箭的损坏而选择转移位置……”
“在监狱里,能成为替身使者的不是狱警就是囚犯。”空条承太郎摸了摸下巴,又继续补充,“而且按你的说法,媒介是打火机,监狱里应该不能随便出现这个吧?”
这位前蹲过监狱的不良指出了一个思路。
乔瑟夫·乔斯达也点了点头,“如果是囚犯,在监狱中转移,消息也不难获得。狱警了话也能着重留意有吸烟习惯的狱警。”
这确实一条思路。
说完,乔瑟夫先生又眨了眨眼,“可别忘记了我的能力。经验丰富的我可是早就预备着这点了。”
“那就侧写一下那个替身使者的样子吧。”他话音刚落,就拿出了一个相机,一拳砸了下去。
一张照片从相机里吐了出来—那是一个过于豪华的牢房的照片。
“唔,是被关在这里吗?可是囚犯不在吗?”花京院典明看着照片里牢房上挂着的油画和一应俱全的设施,皱了皱眉。
诚如他所说,牢房里最醒目的就是一张看起来很宽大的黄色大床,全然见不到替身使者的踪迹。
“总不会已经跑了吧。”波鲁纳雷夫叫来伊奇,一起对着照片嘀嘀咕咕的。
我们讨论无果,于是将目光聚焦到了空条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身上!
作为一个精密度都可以去操作手术的替身,这样在图片中找细节的工作对于【白金之星】完全不能算作什么。
我们热切的目光说明了一切,黑发的男人压下帽子,“呀嘞呀嘞”了一声,就聚精会神地和【白金之星】一起研究着照片。
看到一半,空条承太郎嘴角微微上扬。
“那人可没离开,真是个显眼的替身使者啊。”他指向了照片中大床地下的一个肉色的色块,“这就是那替身使者的手指。” !
我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色块,按这个思路想下去,不由咂舌,“确实是个很显眼的目标。”
在解决了保管“箭”的替身使者的问题后,我又继续看向了乔瑟夫先生。
“乔瑟夫先生,您还带着相机吗?”我放轻了声音。
似乎察觉到我想问什么重要的问题,乔瑟夫先生也正色,“刚好还有一个,你想侧写什么呢?”
我沉下心,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请帮我侧写passione的boss的真实面貌吧!”
就是那个,派出了危险的替身使者,想完全将找寻“箭”的人置于死地的那家伙。
我看了看依旧活蹦乱跳的波鲁纳雷夫和伊奇,不由得在内心再一次庆幸,当初是我前往真是太好了。
被同伴照顾,要是什么都不做,也太没礼貌了。
波鲁纳雷夫也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眉头皱成川字型。
“那应该是个危险邪恶的家伙,按李说的,手底下还有能掌握时间能力的替身使者……”
“oh my god……”乔瑟夫先生轻轻叹了口气,“又是时间系吗……真棘手。”
他拿着最后的一个相机,眼神坚定地一掌劈下!
砰!
又有相片吐出来了。
只不过……
相片轮流在每个人手中传递,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看来还是得去找当初谁挖出了箭穿。”波鲁纳雷夫捏起只有箭的相片,微微耸了耸肩。
*
于此同时的那不勒斯监狱内,波尔波召唤出了【黑色安息日】。
“这么久回来,看来有不少目标啊。”他面露微笑,脸上的肉将眼睛挤成一条缝。
【黑色安息日】并不会主动说话, ta只是顺着主人的心意,张开了嘴,吐出了“箭”供主人检查。
豪华的牢房瞬间像是地震了一样,剧烈摇晃了起来。
“这……!”
听到动静的狱警正要前来,却被冷酷的声音全然制止。
“全部给我滚出去,想要眼睛还在身上的就别过来。”一群狱警面面相觑,只得连声离开。
牢房内的波尔波的手松开,本来挂在墙上,但是被他顺势捏在手中的画框已经扭曲变形,从手中掉下。
此时的波尔波哪顾得及管自己精心收集的名画的下场,他只是看着硬生生被拔去一半的箭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巨大的躯体的抖动带动了整个牢房的颤动。
但这片颤抖中,最叫人心惊的——
波尔波看向发出铃声的电话,吞下了一口唾沫,深呼吸了一下。
“ boss !我是波尔波。”波尔波努力保持着声音的镇定。
“你确认的结果?”
“箭依旧在【黑色安息日】这里。”
“那就好,干得不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管好箭和发展替身使者。”boss平静的语调并没有让波尔波安心下来,他有预感boss有新的指示。
果不其然……
“之后我会派一个人过来协助你发展替身使者。监狱里的那些人远远不够,那个人能引进监狱外的人进行尝试。”
波尔波的嘴唇颤抖了一瞬间,又迅速恢复镇定,“那boss那个人是否是替身使者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确定boss您是否要发展那个人成为替身使者,所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ta现在还很好用,我只需要让ta继续活着就行。”
那就是不愿意冒着可能变成替身使者又或者会死的风险而被箭扎的意思。
波尔波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他看着穿着狱警服一脸呆相的普通女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个普通人,绝对发现不了箭的破损。
而站在这个和昨天相片里完全一致的豪华牢房,忍不住放轻了呼吸——我不会遭遇了仙人跳吧……
第110章
虽然想说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是昨天才通过“念写”发现的替身使者本尊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比起高兴,我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慌。
不是吧,passione的boss恐怖如斯, 竟然还能反[念写]吗?
这个念头让我有些心惊,我压下这种猜想,木着脸看向passione这位体型过于庞大的干部。
虽然之前把他看成床, 我就已经对他的体型有所预料。现在亲眼所见也还是有些震撼。
半躺着就已经占据了这个豪华监狱的近五分之一的空间,这样乍一看,会有种仓鼠被装在小小的笼子里的感觉。他的身高绝对是2.5m以上了,话说,监狱的门就这么大,他究竟怎么进来的
在我内心疯狂碎碎念的时候,对面终于说话了。
“你应该已经理解需要做的事情了吧?”波尔波背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看着我。
“是, 就按照boss的指示, 协助您招募更多的成员。”我微微躬身, 重复了他之前和我说的话。
“那你要怎么做?”波尔波从酒柜中拿出一瓶葡萄酒,倒了半杯,带着笑看着我,“要来一点吗?”
像是在释放友好信号啊。
我也回以一个微笑,但是婉言拒绝了。
“我这边得到的命令是在此期间听您的吩咐就是了。”
我这话一说完,就看见波尔波嘴角的弧度增加,颇有些松了口气的意思。
他从背后拿出一只打火机,放在了这件牢房一个与外界相通的小窗口里。
“把这个打火机在合适的考核对象面前点燃就行了。”波尔波将打火机往外推,而后又继续倚靠在墙上, “记住,要确保考核对象看到了打火机点燃的这一个过程。”
我从小窗口拿出了打火机, 这打火机和之前的外观有些差别,但听波尔波的语气好像并不影响替身触发的条件。
“那么怎么算考核成功?”虽然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条件,但是什么都不问肯定会引起怀疑。
“只要看见打火机点燃的人能成功活下来,那就算通过了passione的考核。”波尔波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不管是关于组织的,还是任务的都可以问?”波尔波眯着眼睛,佯装一副亲切的样子,他斜睨那个黑发女人一眼,试图看出那张木木的脸下的真实想法。
但是回答他的只是一声“没有”,而后就是礼貌告退。
心态很稳,做事效率也挺高的,而且话少。
这样既不会关注“箭”的事,也不会多嘴向boss说些什么。
这样低的好奇心,肯定也不会试图窥伺passione的boss的面貌,可能就是这个女人能被boss看重的原因吧。
波尔波在心里评估着这位直属着boss的普通人,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而后一饮而尽。
*
而走出监狱的当口,我内心的想法和波尔波的猜测完全不同。
我其实,非常想知道passione的boss究竟长什么样,以及,那人是否真的还活着。
我回忆起昨天乔瑟夫先生的[念写],忍不住叹了口气。
乔瑟夫先生的[念写]能力并不一定百分百精准,但是总能给一些相关的提示信息或者提示。
比如念写dio时看不见背景但能映照出他的背影;念写口中含箭的替身使者时能直接显示这个豪华牢房的样子。
但是,凡事也有例外。
“在这两年里,我每周都会尝试[念写]一下你的下落,但每次得到的相片都是毫无意义的影像,是完全的[念写]失效。”乔瑟夫先生捏紧了眉心,看着那张只有“箭”的照片,“这张照片给我的感觉,也是类似[念写]失效。”
[念写]失效,一方面可能是所要[念写]的对象不存在,又或者是对于[念写]的对象指向不明确或者知之甚少。
如果完全没有限制,那么直接[念写]出什么癌症特效药或者某些隐形政府的真正话事人也太超过了。
[念写]我失败,我猜测可能是念写的当下,我不在这个时空。
那么为什么[念写]passione的boss完全失败呢?
总不能其实boss已经死了吧?干脆直接在我加入组织的那天就被我直接克走吧!
不过这个猜想在今天我与passione的干部波尔波交谈后就彻底打消了。
那人肯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以什么形式躲藏着。
虽然我一开始根本不在意passione的boss是谁,但即使我那天伪装成追查“箭”的人重伤跳海假死,那位passsione的boss也并不放心。
第二天,依旧向我下达了为passione招募更多的成员,并且全力追查那些试图调查“箭”或者passione的boss的身份的人。
完全是一个疑心重的睚眦必报的角色,这还真是糟糕啊
而且对方现在还莫名其妙很器重我的感觉更让我感觉微妙
又给我钱又让我组建自己的团队,如果不是在黑手。党了话我可能就要感激涕零对boss说要把组织当自己的家一样奉献了。
我摸了摸下巴,走出监狱,又回到了警局。
地中海的科长看我完全像是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一样,惊诧地嘴都合不上了。
总感觉最近忙的事情太多,我都快忘记这号人物了。
我十分礼貌地向他打了个招呼,想了想,快乐地问科长,“您能授权我去监狱里找之前那个交通肇事案的嫌犯吗?我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passione派出的杀手这么没用吗?竟然让这个女人活着?
不不,她的身手应该一般,难道是passione没对她下手吗?
难道说比安奇一派的残党只是表面上不服passione,实际上以及完全归顺了?那这样自己岂不是慢了很多步,而且还会招人记恨。
但是监狱里那个嫌犯死的事看来这家伙也不知道
有时候,不够聪明的人也往往会想得太多。
在一番头脑风暴后,科长咽下了口水,露出了极其和蔼的笑,“露娜,那个嫌犯已经死了。”
“死了?”女人的惊愕不像演的。
“既然人已经死了,剩下的也不好调查了,你和之前来闹事,啊不是来警局里想要翻案的人说一下,他们应该也就不会再闹了。”和稀泥完毕,科长再次发挥他行动敏捷的优点,迅速跑路,害怕再扯进什么事件里。
虽然不知道这位地中海的科长因为11号囚犯死了而我还活着这件事想到了什么,但是现在看来,结果还是不错的。
我收回视线,走到了档案室,关上了门,直接掏出了口袋里的打火机。
“啪嗒。”
火花与喷嘴处挤出的燃气碰撞,明黄色的火焰在空中微微起舞。
柜子的影子、人的影子、档案间的阴影,这个沉默的影之森林,完全是之前那位见光死的替身最爱的环境才对。
但我等了许久,没有偷袭没有暗杀也没有打招呼,四下完全是一片寂静。
哎。
这完全就是冷暴力,这完全就是职场霸凌,这完全就是排挤啊。凭什么我点燃打火机,那个带着箭的替身就不过来,这是歧视吧。
我关上了打火机,能确信那个替身的程序是能够改变的。
看来是比我血鬼术灵敏得多呢。
我收回视线,走到柜子间,挑选了一批档案,从中抽出了几张关键内容放出了某个档案袋中,然后直接带走。
总的来说,我现在似乎还继续保持着微妙的关系户的身份,所以我一副提前出门准备吃午餐的话术也没有什么人提出意见。
我左扭右拐,以一个完全防跟踪的路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坐在树下,看着我,挥了挥手,脸上的小雀斑在跳动。
我看着对方稚气的面孔,又看了看没有其他人的约定的地点,忍不住叹了口气。
passione啊,你要知道上一个雇佣未成年人的组织现在已经走了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