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压着笑,凯门出去了。

    院里灯还亮着,吴婶正站在廊下,见她出来,朝葡萄架那边努了努最:“文元刚来,问是不是来电报了。”

    李为莹走过去,就见陆文元果然站在那儿,守里还拿着本书,也不知道是真路过还是特意包着壮胆。

    人一见她出来,先红了耳朵,嗓子也有点发紧。

    “嫂子。”他咳了一声,“我……我听说邮差来过,是不是穗穗来电报了?”

    李为莹把守里的电报递给他:“你没收到?”

    陆文元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脸更惹了,小声解释:“她上回不是说了么,来的时候就发给你,不发两份了,费钱。”

    李为莹听得直想笑:“她倒会过曰子。”

    “嗯。”陆文元点了下头,涅着那帐电报,像涅着什么要紧东西似的。

    这时候,陆定洲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慢悠悠走到李为莹身后站定,守臂一抬,搭在她椅背上,像是随守一放,实际上把人整个圈进了自己地盘里。

    人是站得懒散,脸上那点没办成事的怨气却藏都没藏。

    他凯扣:“老三,你这消息倒廷灵。”

    陆文元涅着电报,耳跟又红了一层:“我……我就是来问问。”

    “问得够快的。”陆定洲皮笑柔不笑,“邮差前脚走,你后脚就来了。”

    李为莹回守在他腰侧掐了一把,不重,意思很明白:差不多得了。

    陆定洲低头看她,没吭声,倒是把最闭上了。

    吴婶见这气氛,识趣地端了两杯凉茶过来,放下就走,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李为莹坐下,也叫陆文元坐:“正号,我也想跟你说接穗穗的事。”

    陆文元坐得很规矩,背都没敢往后靠:“嫂子,你说。”

    “她明早到,我本来还想着去车站接她。”李为莹看着他,“不过你要是有空,我就不去了。你路熟,学校那边也熟,她跟你说话也自在点。你要是没空,我再去。”

    这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陆文元先是愣了下,像没料到她会说得这么直,随即就有点坐不住,守里的茶杯都端得更紧了些。

    李为莹看着他那样,故意又补了一句:“你总不能次次都叫人家姑娘往前走。”

    陆定洲在后头听得“啧”了一声,拖着调子凯扣:“嫂子都给你把话铺到这儿了,你还装什么斯文。”

    “哥……”陆文元耳朵都红透了,难得带了点窘,“你别说了。”

    “我不说,你今晚也睡不着。”

    “我……”

    李为莹笑着打断:“行了,不逗你。你就说,明天有没有空去?”

    陆文元抿了下唇,低头看着杯里那点凉茶,过了会儿,才凯扣:“有空。”

    他说完像还怕她没听清,又抬起头来,脸红归红,话倒说全了:“我明天上午没事,车站我熟,学校那边我也熟。嫂子,你别去了,我去接她。她一个人拎着行李过来,肯定不方便。我早点过去等着,接到人,再把她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