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 > 第181章 太后,先帝已经死了,洛阳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中平五年三月初五,洛阳城春雨淅沥。

    太尉府的夜宴从酉时一直持续到亥时。正堂内灯火通明,数十名西凉将领与近来投靠的文臣推杯换盏,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堂中央,几个从西域掳来的胡姬扭动着腰肢,薄纱下的胴体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董卓坐在主位,已经喝得满面通红。他一手搂着一个胡姬,一手举着鎏金酒樽,对堂下众人大声笑道:“喝!都给老子喝!今天不醉不归!”

    “敬太尉!”众人齐声举杯,声震屋瓦。

    李儒坐在董卓左下首,眉头微皱。他已经劝了三巡,可董卓今日兴致极高,来者不拒,此时恐怕已有八九分醉意。

    “岳父,”李儒凑近低声道,“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

    “早朝?”董卓大手一挥,喷着酒气道,“老子说什么时候上朝,就什么时候上朝!那些酸儒敢有意见?”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不悦,“说起来,今日朝会上,杨赐那老东西又拿先帝礼制说事,不让老子增兵虎牢关……哼,迟早收拾他!”

    说着,他又灌下一大杯酒。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虬髯滴落。怀中的胡姬娇笑着为他擦拭,手指有意无意划过他的胸膛。

    董卓低头看着怀中美人,忽然觉得有些乏味。这胡姬美则美矣,却太过妖冶,少了些味道。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在北邙山雪地里,衣衫不整却依旧雍容华贵的女人。

    何太后。

    那日的画面清晰如昨:素色深衣被荆棘勾破,露出内里鹅黄绸缎的里衣;散乱的鬓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明明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腰背,维持着太后的威仪。尤其是她抬手拢衣襟时,那纤纤玉指划过锁骨的动作……

    董卓喉结滚动,腹中酒意化作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太尉?”李儒见他神色有异,低声唤道。

    董卓猛地回过神,将怀中胡姬推开:“都退下!老子要清净清净!”

    歌舞骤停,乐师、舞姬慌忙退下。堂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太尉为何突然发怒。

    “你们也散了吧。”董卓挥挥手,摇摇晃晃站起身,“老子……老子要去办件大事。”

    李儒连忙搀扶:“岳父要去何处?小婿陪您……”

    “不用!”董卓推开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雨幕,“你们谁都别跟来!”

    他大步走出正堂,亲卫统领胡轸连忙带人跟上。董卓却不许他们靠近,只让远远跟着。

    雨水打湿了他的锦袍,凉意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他穿过太尉府回廊,径直往府外走去。

    “太尉,这是要去……”胡轸小心翼翼问。

    “进宫。”董卓吐出两个字,眼中燃烧着欲望的火焰,“老子有要事,要面奏太后!”

    亥时三刻,永安宫。

    何婉已经卸下钗环,正准备就寝。她今日心神不宁,从午后开始右眼就跳个不停。宫女为她揉着太阳穴,轻声道:“娘娘,早些歇息吧。”

    “陛下睡了吗?”何婉问。

    “已经安歇了。乳母说陛下今日念书很是用功,累了。”

    何婉点点头,心中稍安。自董卓掌权以来,她每日如履薄冰。好在董卓虽然专横,对刘辩还算表面恭敬,朝政大事也会让她过目——虽然只是走个形式。

    窗外雨声渐密。何婉走到窗边,看着雨打宫灯,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兄长死了,何苗死了,张让死了,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如今虽贵为太后,实则不过是董卓手中的傀儡。

    “娘娘!不好了!”一个小黄门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惨白,“董太尉……董太尉闯进来了!”

    何婉心头一紧:“什么时辰了?他来做甚?”

    “说是有要事面奏……已经到宫门了!”

    话音未落,宫门外已传来喧哗声。董卓粗嘎的嗓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让开!老子要见太后!”

    何婉脸色发白,强作镇定:“更衣。”

    她匆匆套上外袍,还未系好衣带,寝殿门已被粗暴推开。

    董卓浑身湿透站在门口,雨水顺着铠甲往下淌,在青砖上汇成一滩水渍。他满身酒气,眼睛赤红,死死盯着何婉。

    “董太尉,”何婉后退一步,声音发颤,“此时深夜,有何要事不能明日朝会再奏?”

    “等不到明日了。”董卓大步走进殿内,雨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他挥手屏退宫女太监,“都出去!老子有密奏!”

    宫女太监看向何婉,不敢动。

    “滚!”董卓暴喝,腰间佩刀出鞘半寸。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退出。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何婉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却依旧挺直脊背:“董卓,你放肆!这是太后寝宫,岂容你擅闯!”

    “太后?”董卓咧嘴笑了,一步步逼近,“太后也是女人,不是吗?”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何婉全身。她只穿着素白寝衣,外袍还未系好,衣襟微敞,露出脖颈下一片雪白肌肤。湿发贴在颊边,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

    何婉意识到危险,厉声道:“董卓!你再敢上前一步,本宫就……”

    “就怎样?”董卓已经走到她面前,酒气喷在她脸上,“叫禁军?永安宫的禁军都是我西凉的人。叫皇上?那小娃娃能救你?”

    他伸手,粗糙的手指抚上何婉的脸颊。

    “你在干什么!”何婉又惊又怒,抬手就要扇他耳光。

    手腕被铁钳般的大手攥住。董卓一用力,将她拽进怀里。何婉惊叫挣扎,却如蚍蜉撼树。董卓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滚烫灼人:“太后……您知道吗?那日在北邙山见您,臣就……就忘不掉了……”

    “放开我!”何婉拼命挣扎,外袍滑落在地,寝衣在撕扯中敞开更大。她越是挣扎,董卓越兴奋——这种反抗,比那些逆来顺受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在想什么吗?”董卓将她抵在柱子上,声音粗重,“在北邙山,你那么狼狈,可还是美得让人心痒。那时候我就想,这样的女人,该是老子的!”

    “畜生!”何婉抬手要打,却被董卓轻易抓住。他俯身,带着酒气的嘴狠狠吻上她的脖颈。

    何婉发出绝望的呜咽。她踢打、撕咬,可董卓力大无穷,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寝衣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董卓眼中欲望更盛,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凤榻上。

    何婉的嘴被他的大手捂住,挣扎中锦袍散开,寝衣撕裂,大片雪肤暴露在烛光下。

    那抹白晃得董卓目眩神迷。他再按捺不住,如山般压了下去。

    “董卓!你敢!本宫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何婉声音嘶哑,泪水终于决堤。

    “先帝死了!”董卓扯开自己湿透的衣甲,露出精壮的上身,“现在洛阳是老子的天下!你也是老子的!”

    “不……不要……董卓……求你……”何婉的哀求变成呜咽,眼泪汹涌而出。她贵为太后,母仪天下,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可她的挣扎和眼泪,只让董卓更加兴奋。布帛撕裂声,压抑的呜咽声,粗重的喘息声,在寝殿内交织成一场噩梦。

    烛火噼啪,将两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屏风上。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却盖不住殿内衣衫撕裂的声音,盖不住女人绝望的呜咽,盖不住男人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董卓满足地躺在凤榻上,搂着浑身颤抖的何婉。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脸上泪痕未干,脖颈、胸前尽是青紫吻痕。

    “早这么听话多好。”董卓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肌肤,“以后老子常来。只要你听话,保你和你儿子荣华富贵。”

    何婉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碎了。

    何婉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脖颈上的青紫痕迹用脂粉勉强盖住,可眼中的死寂,却怎么也掩不住。

    自那夜之后,董卓越发肆无忌惮。他以“商议政事”为名,三天两头夜宿永安宫。有时喝醉了,便粗暴地要她;有时清醒着,便慢条斯理地折磨她,享受她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更可怕的是,董卓的魔爪开始伸向后宫其他妃嫔。前日,先帝的冯贵人被董卓召去“侍宴”,一夜未归,回来时整个人都痴傻了。昨日,韩姬在御花园被董卓撞见,当场就被拉去了偏殿……

    何婉知道,却不敢管。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道,“董太尉又派人来,说今晚要过来……商议增设关防的事。”

    何婉手一颤,玉梳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宫女退下后,何婉弯腰捡起断梳。锋利的断口划破手指,鲜血滴在青砖上,像一朵朵小小的梅花。

    她看着血,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鬼。

    这就是她的命。屠户之女,一步登天成为太后,享尽荣华。可这荣华的代价,是兄长惨死,是自己沦为玩物,是儿子成了傀儡。

    她握紧断梳,锋利的边缘抵在手腕上。只要用力一划,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刘辩的声音:“母后!母后!朕今日射箭中了靶心!”

    何婉手一松,断梳落地。

    她不能死。她死了,辩儿怎么办?那个十四岁的小皇帝,会在董卓手中活多久?

    何婉擦去眼泪,重新扑上脂粉,遮住伤痕。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那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夜晚,董卓又来了。他今日心情似乎很好,没有喝酒,却比醉酒时更可怕——那种清醒的、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太后今日气色不错。”董卓坐在凤榻上,打量着何婉。

    何婉垂首:“太尉过奖。”

    “过来。”董卓招手。

    何婉走过去,被他拉入怀中。董卓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这才乖。只要你听话,你儿子就能安安稳稳当皇帝。等再过几年,给他娶个媳妇,生个皇子,你们何家也算有后了。”

    何婉浑身僵硬,却不敢反抗。

    董卓满意地笑了,将她压在榻上。帐幔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而另一边,并州晋阳。

    刺史府书房内灯火通明,丁原盯着案上那份遗诏抄本,已经沉默了整整一刻钟。

    袁绍风尘仆仆坐在对面,眼中布满血丝。他星夜兼程从洛阳赶来,路上跑死了两匹马,才在五日内赶到晋阳。

    “丁使君,”袁绍终于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您还在犹豫什么?”

    丁原抬起头,神色复杂:“本初,此事……非同小可。董卓手握十万精锐精兵,洛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我并州军满打满算不过五万,还要分兵防御匈奴。万一……”

    “没有万一!”袁绍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案上,眼中燃烧着火焰,“丁使君!您看看这诏书!先帝亲笔,传国玉玺!陈留王协才是正统!刘辩不过是董卓操控的傀儡!”

    他指着诏书上的字句,声音激昂:“先帝将社稷托付于我叔父,托付于天下忠臣!如今董卓挟持太后天子,残害百官,劫掠百姓,无恶不作——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您手握并州精锐,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汉江山落入贼手吗?!”

    丁原被他说得脸色发白,却仍道:“可是兵力悬殊……”

    “兵力?”袁绍冷笑,“董卓的西凉军是悍勇,可他们如今在洛阳做什么?劫掠民宅,奸淫妇女,军纪涣散,还剩下多少战力!而我叔父在朝中,已联络了杨司徒、黄太仆等一批忠臣,每家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家仆,不失为一股战力。更何况,董卓虽然肆意安插西凉将士,但其中仍有不少受过我袁家恩惠,但凡我袁家振臂一呼,必然八方响应。只要使君大军一到洛阳城外,他们便在城内发动,夺取城门,里应外合!”

    他绕过案几,走到丁原面前,一字一顿:“使君,这是天下忠臣义士,共诛国贼之战!我袁家愿倾全族之力,我叔父愿赌上身家性命——您难道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吗?”

    丁原额角渗出冷汗。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袁绍看着他,忽然长叹一声,语气转为悲凉:“丁使君,绍还记得,当年您任并州刺史时,先帝曾亲自为您饯行。那时您说:‘臣必为陛下守好北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如今先帝尸骨未寒,董卓祸乱洛阳,您……您却在这里计较兵力得失?”

    这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原心里。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痛色。

    “先帝对您恩重如山啊!”袁绍声音哽咽,“若非先帝提拔,您一个边郡武夫,如何能成为一州刺史?如今社稷危难,正是报恩之时,您却……”

    “别说了!”丁原暴喝一声,站起身,在书房内急促踱步。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挣扎的神色。

    袁绍目光灼灼,“届时,使君便是拨乱反正的首功之臣!我叔父说了,事成之后,必保使君位列三公,封县侯,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丁原呼吸粗重起来。三公、县侯、万户侯……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可若失败,就是等同谋反,诛九族。成则功成名就,流芳千苦;败则身死族灭,贻笑大方。

    袁绍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把火,能不能点燃,就看此刻。

    良久,丁原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向袁绍,眼中已无犹豫,只有决绝:“你叔父……真能在城内接应?”

    “千真万确!”袁绍斩钉截铁,“只要使君大军兵临城下,三日内,洛阳城门必开!”

    “好!”丁原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墨跳起,“我丁原深受先帝厚恩,岂能坐视国贼猖獗!这并州五万儿郎,交给你叔父了!”

    他走到门口,厉声喝道:“来人!”

    亲卫推门而入。

    “传令各营!”丁原声音如雷,“全军集结,备足十日粮草,明日卯时出发,兵发洛阳!”

    “诺!”

    亲卫领命而去。丁原转身看向袁绍,沉声道:“本初,你速回渤海赴任,暗中联络幽州、冀州兵马,以为后援。我率大军先行,咱们洛阳城下会师!”

    袁绍深深一揖:“使君忠义,天地可鉴!绍代叔父,代天下百姓,谢过使君!”

    四月初三,晋阳城外校场。

    五万并州边军列阵肃立,刀戟如林。这些士卒常年与匈奴、鲜卑作战,个个面庞黝黑,眼神狠厉,是真正的百战之师。

    丁原全身甲胄,登上点将台。吕布站在他身侧,身形魁梧,剽悍之气令人胆寒。

    “将士们!”丁原声如洪钟,“今日召集尔等,是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洛阳城中,奸贼董卓,挟持天子,欺凌太后,祸乱朝纲,屠戮忠良!”丁原的声音传遍全场,“此人本西凉边鄙之徒,蒙朝廷恩典,授以兵权。不料他狼子野心,入京后倒行逆施,罪恶滔天!”

    他举起那份遗诏抄本:“今有先帝遗诏在此,命我等入京勤王,清君侧,诛国贼!此乃天意,更是我辈武人报国之机!”

    “诛国贼!清君侧!”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丁原待声浪稍平,继续道:“此去洛阳,路途艰险。董卓有五万西凉铁骑,皆是悍勇之辈。但我并州儿郎,何时怕过强敌?当年匈奴十万铁骑寇边,我等不过三万,不也杀得他们血流成河?”

    “杀!杀!杀!”士卒们举起刀枪,声震四野。

    “本使君已联络南匈奴大单于羌渠、休屠王长秃发乌谷。”丁原高声道,“他们愿出兵三万,助我勤王!届时,我军八万之众,兵临洛阳,何愁董卓不灭?”

    高顺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丁原还联络了胡兵。胡虏凶残,军纪极差,若引入中原……

    但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容他多想。

    丁原拔出佩剑,直指南方:“三日后,大军开拔!兵发洛阳,诛杀董卓,还政天子,重振朝纲!有功者,重赏!畏战者,立斩!”

    “诺!!!”

    呐喊声如雷,惊起飞鸟无数。

    点将台下,并州军将领群情激昂。主簿吕布手握方天画戟,眼中燃烧着战意;张扬、杨丑等将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袁绍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激动又不安。他成功了,说动了丁原出兵。可这支混杂胡虏的大军开向洛阳,会带来什么?

    他不敢深想。

    当夜,袁绍辞别丁原,带着那份遗诏原路返回。他要去渤海,召集旧部,准备响应。临行前,丁原握着他的手:“本初,告诉你叔父,我丁建阳既已答应,便不会反悔。让他务必准备好,待我大军一到,立刻开门!”

    “使君放心。”袁绍郑重道,“绍在渤海,也会整军备战。届时南北呼应,共诛国贼!”

    两人拱手作别。袁绍翻身上马,带着数名亲随,消失在夜色中。

    丁原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那里,洛阳的方向,灯火不可见,但他仿佛已看到那座巍峨都城在战火中颤抖。

    “董仲颖,”他喃喃道,“别怪我。这乱世,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四月初六,八万大军开拔。

    五万并州军打头,三万胡兵殿后,旌旗蔽日,烟尘滚滚。丁原金盔金甲,骑在一匹乌骓马上,走在队伍最前列。

    大军行出十里,丁原回头望了一眼晋阳城楼。城墙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如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他转回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

    洛阳,我来了。

    董卓,你的末日到了。

    而此刻的洛阳永安宫,何婉正对镜梳妆。铜镜中的女人眉眼低垂,颈侧有一处新鲜的瘀痕。她拿起脂粉,细细遮掩,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妆罢,她起身走到殿外。春光明媚,桃花盛开,可她却只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