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

    妍炎瞪大双眼:

    “不可能吧!”

    “岑算平常挺正常的啊。”

    “一点都不像有抑郁症的。”

    张医生问:“你觉得抑郁症该怎么样?”

    “割腕啊!要不就是跳楼!或者....”

    想了想,妍炎补充道:

    “天天寻死觅活之类的。”

    张医生疑惑:“你从哪看来的这些?”

    “朋友圈啊。”

    妍炎拿出手机:

    “我微信有好多抑郁症,他们天天发朋友圈要死要活的!”

    “呵。”

    听到张医生这一声冷笑,妍炎试探道:

    “张医生,你不会认为他们都是假的吧?”

    “对于我没看过的病人,真假我不做评价。”

    张医生拿起水杯:

    “但我可以和你说一个数据。”

    “根据调查。”

    “国内全年龄段。”

    “抑郁症确诊病例不超过百分之四。”

    “而有痔疮的人接近百分之五十。”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妍炎摇头。

    “我的意思是.....”

    喝了口水,张医生问:

    “你微信有痔疮患者吗?”

    “这我怎么知道。”

    妍炎尴尬一笑:

    “有痔疮也不会发朋友圈啊,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那他们为什么会发自己有抑郁症呢?”

    张医生放下水杯:

    “难道得抑郁症很光荣?”

    “.....”

    妍炎语塞。

    “换句话说。”

    张医生继续说道:

    “你见岑算发类似抑郁症的朋友圈吗?”

    “不知道啊。”

    妍炎摇头:

    “我微信都被他拉黑了。”

    “我可以告诉你!”

    张医生强调道:

    “他百分百不会发。”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有抑郁症。”

    “而且发朋友圈是社会行为。”

    “严重的抑郁症患者是不会主动社交的!”

    “他们就像岑算一样。”

    “不会认为自己有抑郁症。”

    “只是觉得生活没有意思。”

    “到一定临界点的时候。”

    “他们会去找刺激!”

    “或者是直接解脱!”

    “就像你说的割腕或者跳楼。”

    “但真的到那一步。”

    “他们也只会默默的做。”

    “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割腕或者跳楼。”

    “你能明白吗?”

    妍炎下意识点头。

    “当然了。”

    话锋一转,张医生继续说道:

    “我刚才说的是比较严重的抑郁症患者。”

    “如果是轻度的。”

    “或者只是以为自己有抑郁症。”

    “发发朋友圈抱怨也挺正常。”

    “但你不能把岑算和这种人放在一块比较。”

    妍炎问:“那岑算到底有多严重啊?”

    “要说太严重也不至于吧!”

    张医生分析道:

    “但如果不采取必要的治疗。”

    “任由岑算继续这样下去。”

    “他一定会变得非常严重。”

    “可该怎么治疗呢?”

    妍炎担忧道:

    “他连医生都不愿意看,要不您给他开点药吃?”

    “不能吃药。”

    张医生摇头:

    “以岑算目前的情况来说。”

    “吃药只会让他更严重。”

    “医生也不用经常看。”

    “现在最主要是要解决一件事!”

    “就是让岑算重燃对生活的希望。”

    “这样才能让他好转。”

    妍炎问:“怎么才能重燃希望啊?”

    “让他有事做,比如说.....”

    张医生举例道:

    “重返赛场打比赛!”

    “可他手都那样了!”

    妍炎晃了晃右手:

    “怎么打比赛啊?”

    “我只是打个比方!”

    张医生提醒道:

    “没说一定要打比赛。”

    “只要让岑算做感兴趣的事情就可以。”

    “比如买东西、打游戏、旅游、找朋友聊天都行!”

    “目的就是让他对生活有希望。”

    “心里有个寄托。”

    “不要胡思乱想就行。”

    “不过具体怎么操作。”

    “就得靠你们想了。”

    “以我对岑算目前的了解。”

    “能说的只有那么多了。”

    “哦哦。”妍炎点了点头。

    “好了。”

    张医生摆了摆手:

    “你先带岑算回去吧,后续如果有什么情况再来找我就行。”

    “那.....”

    妍炎试探:

    “这次的费用怎么算?”

    “我会找伊壹要的,你不用管了。”

    “谢谢张医生。”

    妍炎起身微微鞠躬:

    “那我先走了。”

    “去吧。”

    张医生又拿起水杯。

    妍炎转身离开。

    出了门。

    看到岑算的那一刻。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要不是自己。

    岑算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

    妍炎默默低下头。

    见状。

    岑算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

    难道妍炎得什么大病了?

    唉!

    她也怪可怜的。

    算了。

    就帮她付一次医药费吧。

    想到这。

    岑算走了过去:

    “行了!有什么病就治,大不了我替你交医药费。”

    听到这话。

    妍炎忍不住了。

    一把抱住岑算。

    放声大哭。

    “哎!”

    岑算惊了:

    “你这是干嘛呢?”

    “岑算对不起!”

    妍炎带着哭腔说道:

    “真的对不起。”

    刹那间。

    一群人围了上来。

    “你特么别提我名字啊!”

    岑算低声提醒:

    “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

    妍炎没再提岑算的名字。

    但依旧没有松开怀抱。

    岑算拿对方没办法。

    只好看向周围。

    用左手指了指妍炎的脑袋,解释道:

    “她这里有病!大家散了吧!”

    在心理诊所碰到脑子有病的再正常不过。

    但像妍炎这么漂亮的很少见。

    所以大家都没散。

    “哎!”

    岑算急了:

    “你们是不是......”

    话音未落。

    张医生推门走了出来:

    “你们都聚在这里干嘛呢?”

    看到对方。

    岑算彷佛找到救星一般:

    “张医生!你赶紧救救我。”

    张医生笑了笑:“你不是没病吗?”

    岑算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救救她。”

    “她怎么了?”

    “你没看到她抱我啊。”

    “拥抱是一个很正常的社交行为啊。”

    “可她还哭啊!”

    “哭是释放压力的表现啊。”

    “可这么多人看着呢!”

    岑算强调:

    “她还抱着我哭!这特么多丢人啊!”

    “明白。”

    张医生摆了摆手:

    “你们散了吧。”

    众人这才散开。

    “行了,现在不丢人了,你俩继续。”

    说完,张医生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哎!”

    岑算又急了:

    “你特么倒是让她松开啊!”

    张医生没搭理。

    自顾自关上门。

    “这特么什么医生啊!”

    吐槽了一句。

    岑算拍了拍妍炎的后背,商量道:

    “差不多得了,赶紧松开吧!”

    妍炎没有反应。

    依旧紧紧抱着。

    嘴里还说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