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 第348章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大嫲嫲很快来了。

    她应该是早就睡下了,这会子脸上还带着睡意,不过她一向端重,虽来得急,身上的衣着却丝毫不乱。里头是靛青色细棉布旗袍,外头罩了件深褐色团花缎面比甲,领口袖口都熨得平平整整。头发虽已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圆髻,用一根素银扁方固定。

    这位老太太今年五十八了,是胤禛的乳母。自打胤禛开府建牙就跟在身边,二三十年风风雨雨,说是半个主子也不为过。府里上上下下,从福晋到粗使丫头,没有不怕她的。她若沉下脸来,连年侧福晋那样骄纵的,也得收敛三分。

    她进了书房先对着胤禛福了福,眼神里却满是心疼:“我的王爷,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赶回府里来?园子里住不得吗?”声音有点沙哑,却中气十足。

    胤禛看着她鬓边的白发,语气缓和了些:“有些事要办,就回来了。”

    “什么事非得夜里办?”大嫲嫲上前两步,借着烛光细细打量他,“瞧瞧这脸色,又瘦了。苏培盛!”

    候在门边的苏培盛一个激灵,忙躬身:“奴才在。”

    “你也太不静心了,虽是夏日里,但夜里露重风凉,王爷要回府,你就不知道劝着?不知道给王爷多备件衣裳?万一着了凉,仔细你的皮!”

    老太太骂起人来字字铿锵,苏培盛哪敢还嘴,连连告罪:“是是是,奴才疏忽了......”

    “行了。”胤禛出声打断,眼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嫲嫲坐。”他又看向苏培盛:“你先下去吧。”

    这话表面是吩咐,实则是解围。苏培盛如蒙大赦,赶紧行了礼,轻手轻脚退出去,还把门给带严实了。

    书房里只剩下主仆二人。

    大嫲嫲在胤禛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只坐了半边,背依旧挺得笔直。这是多年养成的规矩:再得脸也是奴才,不能忘形。

    “王爷用过晚膳了吗?”她问。

    “用过了。”

    “用的什么?园子里的厨子惯会糊弄,定是又随便对付了。一会记得遣人煮碗杏仁茶来,就着点心热热地喝上一碗。”

    胤禛没拦着。他知道大嫲嫲的脾气,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屋外竖着耳朵的苏培盛没听见王爷的拒绝,顿了两秒,赶紧飞奔去安排。

    不多时,杏仁茶和茯苓糕送来了。杏仁茶盛在青瓷碗里,乳白色,冒着腾腾热气,里头还浮着几粒枸杞和杏仁碎。茯苓糕切成菱形小块,雪白细腻,点缀着糖渍的桂花。

    大嫲嫲亲自把碗端到胤禛面前:“趁热喝,润润肺。这阵子天热,王爷又在园子里住着,定是没好好用膳。”

    胤禛接过,小口喝着。杏仁的香气混着奶香,温热顺滑,确实舒服。他又尝了块茯苓糕,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药香。

    “还是府里的味道。”他说。

    “那可不,”大嫲嫲脸上露出点笑意,“老奴盯着呢,谁敢糊弄?”

    烛光下,她脸上的皱纹似乎柔和了些。胤禛看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他犯了错被皇阿玛责罚,关在屋里不许吃饭,就是大嫲嫲偷偷揣着点心来看他,也是这样逼着他吃。

    一晃,这么多年了。

    喝完了杏仁茶,胤禛放下碗,神色正了正:“嫲嫲,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大嫲嫲也坐直了身子:“王爷请吩咐。”

    胤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青禾那边......日后不必再让人盯着了。”

    青禾开府的时候,府上那二十八个下人,从外管事赵木根到内管事冯嫲嫲,从厨娘宋妈妈到四个贴身丫鬟,再到护院钱贵和那些粗使仆役,全是胤禛亲自挑选的。

    这些人对青禾忠心吗?忠心的。伺候得尽心尽力,从无怠慢。可他们真正的主子终究是胤禛。青禾在府里的一举一动,每日吃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甚至夜里几时熄灯,都会有人悄悄递话到王府来。

    青禾的动向,胤禛不说了如指掌,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这事大嫲嫲经手了一半。内院那些丫头婆子都是她亲自挑选又亲自训的话。当时王爷交代得明白:“不必拘着她,但要知道她安好。”如今怎么突然要撤了?

    “王爷,”大嫲嫲斟酌着词句,“可是府里的下人说漏了嘴?让青禾姑娘察觉了?您明白说说是哪个蹄子不谨慎,老奴去教训。”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名单。冯嫲嫲稳重,宋妈妈老实,采薇那丫头机灵但忠心,蘅芜杜若含英虽然都还小......但也不该啊。

    “不是。”胤禛摇头,“是本王今日与青禾谈了一番,知道了她的本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了些:“日后,不必暗地里看着了。若想知道什么,本王会从明面上问。她若愿意说就说,不愿便罢了。”

    大嫲嫲听着,眼睛慢慢瞪大了。她看着烛光下王爷的脸,王爷消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柔和得不像话,大嫲嫲忽然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她走到胤禛面前,福身行了个大礼。

    小主,

    “王爷,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嫲嫲请将。”

    大嫲嫲直起身,看着胤禛:“王爷,青禾这丫头到底哪里好,值得王爷这般?”

    “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凭她是谁,能得王爷多看一眼已是她的造化。可王爷如今......暗地里照拂也就罢了,怎么还这般挂心?”

    她没说出来的是:王爷这大半年,宁可在园子里住着,也不回后院。福晋身子弱,李侧福晋性子淡,年侧福晋倒是盼着,可王爷一个二个的,连面都不见,心思全放在一个外头女子身上。

    这像什么话?

    胤禛没说话。

    他垂下眼,看着桌上那碗喝剩的杏仁茶。碗底还有些残渣,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乳白色。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大嫲嫲等着,心渐渐沉下去。她伺候王爷四十年,太了解他了。若是旁人说这话,早被斥退了。

    良久,胤禛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大嫲嫲追问,“老奴也见过那姑娘,是生得清秀,性子也沉稳,懂医术,会经营。可京城里这样的女子多了去了。退一步说,王爷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