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杨修下文。
“我们都知道,运输距离越远,成本越高,货品越稀缺,其利润越高。
首先,加入商会的世家,我们称之为会员。
卫将军会安排劳役,为各会员的所在地通至洛阳,修桥铺路,专用于商业运输。
同时,我们会以卫将军的名义做保,如果哪里出现了劫商,那我们会出动兵力,直接剿灭,以此确保商路的安全。
其次,会员可以在洛阳成立商铺,将南来北往的商品,都集中在洛阳,再从洛阳采购回去!
这样,原本需要花费两个全程路段的运输成本,现在只需要两个半程,节省了一半。”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的人都躁动起来,他们想不明白太细节的问题,但是他们知道,有的赚,而且利润很高。
当然,他们的问题更多,纷纷欲起身询问。
杨修喝了一口酒,摆摆手示意大家,别着急提问,他要继续说。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菜肴。
商路问题,我们只提供劳役,劳役的伙食,以及铺路的材料,需要你们自己提供。
每个州,暂时只铺设一条路,我们这边的帮助,也只限制到州的边境。
至于州内如何铺路,如何分配,我们就管不着了。
还有,这条路,你们只有使用和管理的权利,但最终还是归属我们。
例如,卓家被我们认定为益州的合作对象,那么洛阳至汉中郡北部这一段路,我们只承认卓家。
能上这条路的,需要得到卓家的认可,至于你们怎么分配二次利益,我们不插手。”
杨修说完,众人瞬间明白,这条路,至关重要。
拿到手,整个州的货物都需要从自己这条路走,当然,也可以走别的路,就是不受穆顺势力的保障了。
而且,这条新路,肯定会是畅通无阻,原本需要跋山涉水的时间,可能只需要一半,甚至更少。
众人激动,然后看了看周围,幸好,没有什么竞争对手,一般都是一个州一家来的。
唯独益州,有卓家和吴家两人,处于一州。
“请问,本就在司隶地区的我们,怎么算?”
司马防先开了口,他这种宦官世家也动了心,主要是好处太多了。
“你们就别掺合了,本就在洛阳周边,离着近,你们已经占尽优势,这点商路的好处,就别惦记了!
洛阳越来越好,来的人越来越多,你们还愁没地方赚钱吗?”
杨修微笑,司马防一想,确实如此,近水楼台,水涨船高的道理,很容易理解。
“请问,杨大人,像我们这种隔着其他州的,这路,该怎么修?”
糜芳也跟着提问。
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不光是他所在的徐州,幽州的张家,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最重要的,公孙瓒与袁绍,现在势同水火,他们张家,如何穿过冀州而行?
“放心,我们说修,就能修,谁阻挠,就打谁,打服为止!”
杨修嚣张的说道。
如果说一个时辰前,杨修说这话,除了太原王家,没人会信。
可现在,大家竟然无一人质疑,这就是穆顺那一拳的威力。
这话说完,不光是张家和糜家松了一口气,襄阳的蔡瑁,也轻松不少。
南阳郡虽然算荆州,但在袁术手里,刘表若要北上,必须经过南阳。
“那一个州若有两家,该怎么分?是杨大人指定?还是我们需要竞争?”
卓燃终于忍不住了,还是问出了他按捺许久的问题。
他就是在长安时,参加第一次拍卖会的卓家二公子,卓燃,穆顺的九头蛇,就是他帮忙打造的。
卓燃自信满满,自己早就与杨修相识,还帮助过穆顺,应该算是占尽先机了吧!
“卓兄,你问到点子上了,这就涉及到我接下来说的,会员费用。”
杨修扫了一圈在座之人,继续说道。
“咱们都是商人,商人趋利,咱们也不用遮遮掩掩。
新洛阳城,只要正常发展,两年,就会成为天下商贸中心。
这么好的平台,我家主公还会给大家提供保护,当然是需要你们交一定的会员费了!”
“何为会员费?”
“就是咱们这个河洛商会会员,每年都需要交的费用。
暂时你定交易额的一成,这不算高,因为你的关卡费,过路费,最起码在司隶地区这,都省了。”
众人点点头,听明白了,确实不高,以往,光是给过路费,都得一大笔钱。
“而益州,如果卓家和吴家都想要这条商路的使用权,就需要竞拍,以会员费的比例竞拍。”
杨修笑着说道,看向吴懿和卓燃。
两人也对视一眼,没看出什么表情,或是竞争,便宜杨修,亦或是私下合作共赢,这个就看他们自己了,杨修不太在意。
“敢问,这一成利,并不高,穆军侯是否还有别的限制或者要求?”
兖州卫家,卫臻起身问道。
此人,是卫兹的儿子,卫兹就是曾倾尽全部,资助曹操起兵之人,可惜已经死了。
“哈哈,卫兄谨慎,可我家主公的愿景,不是尔等能够质疑的。
我家主公,明明有翻天覆地之能,却克己复礼,不擅动刀兵。
他追求的,也从来不是利益,东搬西运,南来北往,只要有人,就会有生机。
这些商贸路径上,会慢慢辐射周边,整个司隶地区,随着大家的商业活动,会再度回归以往的荣光,甚至更胜曾经。”
杨修说完,看了看身后,可惜,小温同志不在,这一套大义凛然的马屁,竟然没被记录下来。
“杨大人高义!穆军侯高义!”
在场之人,被杨修所言震撼住。
“记住,士农工商,阶层高低,在我家主公这里,不值一提。
他重视的是百姓,所以,你们如果要入会,也应该懂这一点。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有的时候,多为百姓做些善事,多为他们谋些福利。
你们的名声,你们的善举,都可能成为我家主公青睐的标准!
同时,也是对自我的一种救赎,不是吗?”
杨修嘴脸勾起,众人也渐渐陷入沉思。
利和义,难道真的冲突吗?